"完犊子了!"陈哈子瘫在角落,抱着他那条伤腿直抽冷气,"这破船抖得跟筛糠一样,再蹦跶两下怕是要散架!"
王大花抹了把脸上的油污,手里攥着那块融合晶体。晶体表面流转着微弱的光芒,像是随时都要熄灭的萤火虫。她扭头看向星尘:"能瞅出来咱们在哪儿不?"
星尘瘫在操作台前,手指在布满裂痕的控制面板上缓慢移动。他额头渗着虚汗,刚融合的艾瑟拉文明记忆还在脑子里打架。
"导航系统......全趴窝了。"他喘着气说,"不过从残余的星图碎片来看,咱们可能蹦跶到了猎户座旋臂的边角料区域。"
阿土和墩子正在检修维生系统,这两个壮实汉子现在也累得跟霜打的茄子似的。墩子抡起扳手敲了敲管道,发出空荡荡的哐当声。
"哥,咱这氧气存量跟漏了底的锅似的,最多撑三天。"墩子哭丧着脸说。
王大花眉头拧成了疙瘩。她走到老抠身边,这个平日里精打细算的老伙计此刻躺在临时铺位上,脸色灰白得像张旧报纸。他胸前的深褐色碎片偶尔闪过微光,像是沉睡中的呓语。
"得找个地方落脚。"王大花咬牙道,"这船再不开去修修,咱们都得变成太空垃圾。"
就在这话音刚落的时候,希望号突然发出刺耳的警报声。星尘一个激灵坐直身子,盯着传感器上突然冒出来的光点。
"有东西!"他惊呼,"十点钟方向,距离......大概五千公里。"
所有人都凑到舷窗前。漆黑的太空背景下,一个模糊的轮廓正在缓慢移动。随着距离拉近,那东西的样貌渐渐清晰——是艘废弃的货运飞船,船身上布满了撞击坑和撕裂的痕迹,活像被啃剩下的玉米棒子。
"哟呵!"陈哈子眼睛一亮,"这不送上门的外卖吗?"
星尘快速调取数据库:"看标记像是'星辰货运'的旧型号,退役少说二十年了。不过......"他顿了顿,"这类船通常都会配备完整的维修车间和储备舱。"
王大花手里的融合晶体忽然轻微震动起来,表面流光转得快了些。她若有所思地盯着那艘废船:"老话说得好,来都来了......"
希望号拖着残躯,晃晃悠悠地朝废船靠近。距离缩短到五百米时,星尘突然倒吸一口冷气:"不对劲!那船里有生命信号!"
众人顿时紧张起来。在这鸟不拉屎的太空坟场,突然冒出来的生命信号比鬼还吓人。
王大花眯着眼睛打量片刻,突然笑出声:"慌什么?就那三瓜俩枣的信号强度,撑死了是窝太空老鼠。"
话虽这么说,她还是示意阿土和墩子抄家伙。两人翻出仅剩的几件还能用的工具——一把焊枪,一根撬棍,活像是要去收破烂的。
希望号与废船成功对接时,发出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气密门刚打开,一股陈年铁锈味就扑面而来。
废船内部比外面看着还要惨。走廊里的照明时断时续,地上散落着各种零件。墙壁上布满了奇怪的抓痕,有些地方还结着冰霜。
"这地方阴森得跟鬼屋似的。"陈哈子拄着临时做的拐杖,一瘸一拐地跟在后面。
突然,前方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墩子举起焊枪就要冲,被王大花一把拦住:"急什么?先礼后兵懂不懂?"
她清了清嗓子,朝黑暗处喊道:"里面的朋友听着!我们是路过讨口水喝的,行个方便?"
回应她的是几声尖锐的嘶鸣。几个黑影从管道后面窜出来,竟是三只长得像穿山甲似的生物,只是每只都有半人高,背上覆盖着金属鳞片。
"好家伙!"阿土惊呼,"这年头连穿山甲都学会开飞船了?"
星尘快速检索记忆库:"是矿骡!以前采矿队常用的工作兽,估计是飞船废弃时没带走的。"
那三只矿骡龇着牙,发出威胁的低吼。其中最大的一只突然人立而起,前爪闪烁着电火花。
王大花不慌不忙地从兜里掏出半包压缩饼干——这是他们仅存的口粮之一。她慢慢蹲下身,把饼干放在地上:"尝尝?比铁疙瘩好吃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