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了…歇会儿…肺管子要炸了…”陈哈子第一个瘫下来,呼哧带喘,汗水滴进眼睛又涩又疼。
老抠也快到了极限,但他不敢停太久。他侧耳倾听,除了自己如擂鼓般的心跳,管道深处似乎有一种极其微弱、断断续续的、不同于机械嗡鸣的异样震动传来。
“嘘…你们听…啥动静?”
几人立刻屏住呼吸,竖起耳朵。果然,在那死寂的背景音下,有一种非常轻微的、像是某种东西在规律敲击管壁的“哒…哒…哒…”声,若隐若现,似乎离他们并不太远。
“又…又是那些鬼东西?”阿土声音发颤。
“不像…”老抠皱紧眉头,“这声音没那么强的规律性,倒像是…某种信号?”
冒险一搏总比坐以待毙强。老抠示意大家噤声,小心翼翼地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爬去。爬过一个弯道,那“哒哒”声清晰了一些。又爬了一段,他们看到前方管道侧壁上,似乎有一个小小的、人工开凿的缺口?像是被什么东西硬生生撬开了一点缝隙!
而那敲击声,正是从那个缺口后面传来的!
老抠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他示意陈哈子准备好那点宝贝金属粉末,自己则慢慢凑近那个缝隙,屏住呼吸往里看。
缝隙后面,似乎是另一条平行的管道。一双清澈明亮、带着紧张和好奇的眼睛,正好也透过缝隙看了过来!
双方都吓得猛地一缩头!
“谁?!”老抠压低声音喝道,手心里的粉末攥得紧紧的。
对面沉默了几秒,然后一个压得极低、略显稚嫩但异常镇定的声音传了过来,说的是一种语调有些古怪、但勉强能听懂的通用语:“外面来的?被‘光灵’追?”
光灵?是指那些引导器?老抠心中一动,急忙回应:“是!我们是从外面来的!被那些发蓝光的玩意儿追得没处跑!你是谁?”
那双眼睛又谨慎地凑近缝隙,快速打量了他们一番,似乎确认了他们狼狈不堪、伤痕累累的状态不像是伪装,这才快速说道:“别出声,跟我来。‘光灵’的巡逻间隙很短。”
说完,就听到对面传来一阵轻微的刮擦声,那个缺口被从对面弄大了一些,刚好够一个人勉强钻过去。
事到如今,也由不得他们多犹豫。老抠一咬牙,第一个钻了过去。对面是一个看起来年纪不大的少年,身形瘦小但动作灵活,脸上带着长期躲藏生活的警惕和机敏。他示意老抠别出声,快速指向一个方向。
几人依次钻过缺口,跟着那少年在更加复杂、像是废弃维修通道的管网里快速穿行。这少年对这里的路径极为熟悉,七拐八绕,有时甚至推开一些隐蔽的暗门,很快就将他们带离了那片危险的区域。
最终,他们在一个堆满陈旧杂物、布满灰尘、但相对宽敞的管道节点停了下来。这里显然很久没有“光灵”光顾过了。
“暂时安全了。”少年松了口气,靠在管壁上,打量着他们,“你们怎么惹到‘光灵’的?还敢靠近‘静滞核心’?”
“静滞核心?就是那个有很多人站着、有个大白柱子的地方?”老抠喘匀了气,反问道。
少年点点头,眼神黯淡了一下:“那是‘永恒庇护所’的心脏…也是囚笼。所有的人都睡着了,被‘光灵’守护着,或者说…看守着。”
通过少年断断续续、夹杂着大量他们听不懂的词汇(需要连蒙带猜)的叙述,几人逐渐了解到一个惊人的真相:这颗星球并非天然如此,它是一个古老文明“遗珍”计划的产物,是一个巨大的生态保存库。所谓的“归寂协议”似乎是为了应对某种巨大灾难而启动的,将整个文明的人口和核心设施置于一种绝对的“静滞”状态,等待未来的复苏。而那些“光灵”(引导器)则是协议的执行者和维护者,它们严格清除一切可能干扰“静滞”的因素,包括外来的闯入者和内部苏醒的个体——就像这个少年一样。
少年自称“雷”,是极少数在“静滞”中意外苏醒、并侥幸躲过“光灵”清理的“苏醒者”。他和他的一些同伴(数量似乎极少)像老鼠一样生活在这庞大的地下管道和废弃区域里,依靠偷偷获取一些未被完全冻结的资源生存,对“光灵”的巡逻规律和管道系统了如指掌。
“我们必须离开这里。”老抠急切地说,“我们还有同伴失散在星空里,我们必须找到办法联系他,找到能飞出去的船!”
雷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为难的神色:“离开…很难。‘光灵’控制着一切出口和港口。星空…也很危险。‘光灵’说,外面有‘吞噬之影’…”
…
就在差评联盟意外获得一线指引的同时,星尘的冒险也进入了最关键的阶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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