种豁出一切的疯狂和笃定。
陈哈子愣住了,看着星尘那惨白却异常亢奋的脸,又看了看王大花。
王大花独眼死死盯着星尘,几秒钟后,她猛地一咬牙,脸上的横肉都绷紧了:“操!赌了!陈哈子!听星尘的!冲!要是撞上了,老娘做鬼天天蹲你床头嗑瓜子!”
“妈的!疯了!都疯了!”陈哈子咆哮一声,眼睛赤红,非但没有转向,反而猛地将推进杆推到了底!
小挖掘号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咆哮,颤抖着,加速朝着那片连星尘都说不清底细的碎片干扰区直冲过去!
飞船猛地冲入一片漂浮着大量细碎金属和非金属残骸的空域,各种尺寸的碎片噼里啪啦地砸在飞船外壳上,虽然暂时无法击穿护盾(如果那层薄弱的能量场还能叫护盾的话),但发出的噪音和震动足以让所有人头皮发麻。导航屏幕瞬间被雪花和乱码覆盖。
“稳住!稳住!”陈哈子大吼着,拼命稳住方向舵,躲避着几块较大的残骸。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心脏几乎跳出嗓子眼。星尘更是死死闭上眼睛,全部心神都用来感知那预设中的、转瞬即逝的“空隙”。
来了!
就在飞船即将冲出这片残骸区的边缘,右侧舷窗视野骤然开阔的刹那——
几点幽蓝色的、冰冷巨大的轮廓,正好从极近的距离,以一种令人窒息的速度,沿着固定的轨迹,横掠过飞船刚刚冲出的空域!它们那庞大而狰狞的身形,在星光的映衬下,甚至能看清上面冰冷的几何纹路和疑似炮口的巨大结构!
最近的一个,几乎是与小挖掘号擦肩而过!那瞬间的压迫感,让飞船里的空气都凝固了!
只要晚上几秒,或者刚才选择了绕路,此刻他们必然已经撞进了对方的巡逻路线上,后果不堪设想!
小挖掘号险之又险地从那短暂的巡逻缝隙中钻了出来,将那片残骸区和恐怖的幽蓝光影甩在了身后。
驾驶舱里死寂了足足五六秒。
呼——嗬——
陈哈子第一个瘫在驾驶座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浑身都被冷汗浸透了,握着方向舵的手抖得厉害。
王大花也长长吐出一口浊气,独眼里闪过一丝后怕,随即又涌上劫后余生的庆幸,她用力抹了把脸:“娘的……这比挖矿刺激多了……”
老抠默默地将擦了一半的工具放下,看了一眼虚脱般蜷缩在椅子里的星尘,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赏。
阿土和墩子直接软倒在地,互相看着,想笑又笑不出来,脸都僵了。
然而,还没等他们这口气彻底喘匀,飞船尾部突然传来一阵异样沉闷的撞击声!紧接着,船体猛地一震,方向开始出现轻微的、不受控制的偏转!
“又怎么了?!”王大花惊魂未定地喊道。
负责监控引擎舱的矿工带着哭腔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来:“花姐!哈子哥!不好了!刚才好像撞上了一块没躲开的碎片!不大!但好像……好像打坏了辅助平衡器的外部喷嘴!现在左边推力失衡!”
福无双至,祸不单行。
刚刚逃出生天的喜悦还没来得及品尝,新的麻烦就接踵而至。
陈哈子看着屏幕上开始报警的平衡系统数据,又看了看那依旧在缓慢但坚定下降的能量读数,脸色变得无比难看。
星尘挣扎着抬起头,虚弱地看向导航屏幕。穿过那片危险区域后,前方的星图似乎清晰了一些,代表“档案馆(残)”的那个光点,似乎也更近了一点。
但这段路,注定不会平坦。他们的破船,还能撑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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