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大花可不敢掉以轻心,每天雷打不动地派人盯着那些老旧的能量感应屏幕,哪怕上面大多时候只有一片枯燥的噪音和自然背景辐射。她也反复叮嘱负责维护能量场的兄弟,必须保证那锅特制的“怪味驱蚊香”持续稳定地熬着,火候不能断,料不能省。
“都给俺精神点!那帮穿高级制服的龟孙指定没安好心,指不定在哪猫着等咱打盹呢!”她的大嗓门每天都要在矿洞里回荡几遍。
星尘的状态稍微好转了一些,那种被冰冷注视的感觉虽然没有完全消失,但似乎因为“缄默者”的暂时退却和矿脉能量场的持续安抚,减弱到了一个可以忍受的程度。他将大部分精力都投入到了对那神秘金属粉末的研究上。
由于设备简陋,研究进展缓慢得令人抓狂。那点粉末表现出极端的稳定性,对大多数温和的能量刺激都爱搭不理,顽固地保持着它的“死寂”。偶尔才会在某种特定频率的能量脉冲下,显露出一丝极其微弱的奇异波动,或者让分析器捕捉到一鳞半爪那复杂到令人头晕的诡异结构信息。
每一次微小的发现,都让星尘更加确信这东西的非同寻常。它像是一个被上了无数道锁的密码箱,而他们手里只有几把粗糙的锉刀,只能一点点地去磨,去试。
“这种结构…太违背常理了。”星尘常常对着那些模糊的数据碎片发呆,喃喃自语,“强行将两种根本对立的法则扭合在一起…这需要的技术和能量层级,简直无法想象…它到底用来做什么的?”
陈哈子、老抠和阿土则成了星尘的临时助手,主要负责——挨骂和打杂。
“哈子哥!地火能量输出频率又飘了!稳重点!你这手抖得跟帕金森似的!”
“抠叔!别拿你那算能耗的小本本对着分析器屏幕照!反光!”
“阿土!记录!记录!刚才那千分之三秒的峰值波动记下来没有?啥?你没看清?你眼睛长着出气的啊?”
三人被支使得团团转,却也对这研究上了心,毕竟这玩意儿是他们冒着风险带回来的。矿洞里时常回荡着星尘无奈的叹息和他们三个手忙脚乱的辩解声,倒是给这紧张的日子添了几分活泛气。
然而,他们所有人都没有察觉到,就在矿脉能量场之外,那片看似空无一物的宇宙深空中,一张极其隐秘的网正在缓缓织就。
“缄默者”舰队完美地执行着“幽影浸透”计划。它们的能量 signature 几乎降至零点,如同真正的宇宙尘埃,只是依靠着惯性悄无声息地维持在相对位置上。所有的探测活动都停止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致的“聆听”。
它们将感知灵敏度提升到理论极限,不再主动发射任何探测波,只是被动地、全频段地接收着从矿星方向散发出来的一切能量辐射和信息噪音——包括那持续不断的“卤香”干扰场。
这是一个需要惊人耐心的过程。海量的、无意义的噪音数据被采集、传输回旗舰,由强大的中央处理器进行近乎无限期的分析和过滤。它们的策略很简单:既然无法穿透你的盾,那我就记录下你这面盾所有细微的波动和规律,寻找那理论上必然存在的、最细微的破绽——能量场维持不可能绝对完美,总有极其短暂的波动或间歇。
就像等待一个永不停止的噪音中出现一个规律性的、极其微弱的间隙。
这个过程枯燥到足以让任何缺乏耐心的文明发疯。但“缄默者”及其背后的星海物流“智库”最不缺的就是耐心和计算资源。它们如同潜伏在黑暗中的数字幽灵,默默地记录着,计算着,等待着。
时间就这样过去了几天。
矿洞里,对金属粉末的研究依旧没有突破性进展。王大花脸上的忧色越来越重,家里的能量储备虽然在缓慢恢复,但速度远远跟不上潜在的风险。陈哈子他们带回来的那点希望,似乎也变成了一个解不开的谜团。
这天,轮到老抠负责盯着主控台上那些感应器屏幕。他对着那几乎一成不变的画面,打了个大大的哈欠,眼角挤出生理性泪水。实在是…太无聊了。他甚至开始怀念之前被“蚊子”骚扰的日子,至少有点动静。
他百无聊赖地切换着不同区域的监控画面,从外部星空切换到矿洞内部,最后习惯性地扫过位于矿洞最中央、结合了星碗的石头“灶台”的实时能量流量监控。
“嗯?”
就在画面切换过去的瞬间,老抠的小眼睛猛地眯了一下,困意瞬间飞到了九霄云外。
他好像看到…代表“灶台”能量稳定输出的那条平滑曲线,极其轻微地、几乎难以察觉地…跳动了一下?
不是那种因为地火能量源不稳定导致的常见微小波动,而是一种非常突兀的、短暂的尖峰脉冲,随即立刻恢复了原状,快得像是个错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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