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的,这帮星际蚊子还挺执着!”王大花骂了一句,扭头看向旁边脸色依旧不太好的星尘,“咋样,还能撑住不?那冰碴子一样的眼神还盯着呢?”
星尘靠在一块温暖的矿石上,闭目感应了片刻,缓缓摇头:“感觉…淡了一些,但没完全消失。像隔着一层厚厚的卤油帘子,模糊,但那股子死寂冰冷的味儿没散。而且…”他顿了顿,脸上露出一丝困惑,“它们(指缄默者)的能量签名,好像…在慢慢适应我们的‘卤香’干扰?虽然很慢,但确实是在调整频率,试图重新建立清晰的扫描模型。”
王大花心里一咯噔:“啥?这高级蚊子还带自适应学习功能的?这不成精了吗!”她最怕的就是这种,土办法第一次好用,第二次人家就有抗性了。
“不能让它学明白了!”王大花一拍大腿,“咱得给它加点新料!老一套不好使,就给它整点新花样!”
她立刻风风火火地召集人手。矿工兄弟们一听那帮“星际蚊子”还没走,还想学乖了再来蹭,一个个都来了脾气。
“加料?好说!咱别的不多,就是佐料多!”一个老矿工嘿嘿笑着,从角落搬出几个密封罐子,“这是上次试着萃取地火能量时顺带凝练的‘焦煞晶粉’,劲儿冲,平时都不敢乱用!”
另一个年轻矿工则提议:“花姐,咱那卤藤和刺藤不是能释放生物能量脉冲吗?虽然弱,但频率特刁钻,跟它们那高科技的玩意儿肯定不是一个路数!给它掺和进去,保证让它算到冒烟也算不明白!”
“还有还有,咱那循环过滤系统排出的能量废渣,平时看着没用,但那成分复杂得连咱自己都搞不清,把它也雾化了喷出去,糊它一脸信息垃圾!”
说干就干!矿工们充分发挥了“有啥用啥、土法上马”的草根智慧。很快,一套由废弃管道、能量转换器和几个大汤锅似的容器拼接而成的“超级加料驱蚊器”就粗陋地成型了。
王大花亲自操刀,像调配秘密卤方一样,指挥着众人:“焦煞晶粉少放点!这玩意儿煞气重,别把咱自家场子先点着了!卤藤脉冲频率调乱点,对,就那个抽风似的节奏!能量废渣雾化浓度提高!对,就这样!”
随着她一声令下,这台临时拼凑的、散发着浓郁“矿工风格”的设备嗡嗡作响,猛地将一股更加诡异、更加复杂、更加不可名状的能量混合物,通过矿脉能量场的放大,朝着外围狠狠喷射出去!
这股能量,不再是单纯的卤香,而是混合了地火的焦躁、藤蔓的生涩脉冲、能量废渣的混沌信息…活脱脱一锅能量界的“怪味豆”、“崂山白花蛇草水”!
……
几乎在同一时间,遥远轨道上的“缄默者”旗舰内。
那名负责能量分析的操作员,看着面前再次疯狂跳动、甚至开始出现色彩紊乱的能量感知界面,整个人都僵住了。他处理过无数文明的能量签名,从有序到混乱,从温和到狂暴,但从未见过如此…如此…令人一言难尽的存在!
“指…指挥官…”他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明显的崩溃感,“对…对方再次增强并改变了能量场干扰模式…新能量签名无法解析!结构极度混乱!蕴含多种相互冲突的能量属性与信息噪音…我们的自适应过滤系统…过载了!逻辑模块表示无法理解其构成原理,正在尝试重启…”
另一名操作员也艰难地汇报:“‘静谧潜行’系统受到严重污染…伪装效果持续衰减…被动探测已基本失效…指挥官,对方的防御策略…似乎基于一种我们无法理解的、高度…高度‘本土化’的哲学?”
指挥官笼罩在低光下的下巴线条绷得更紧了。他面前的数据流一片混乱,耳边回响着操作员近乎绝望的汇报。他无法理解,一个偏远的、低科技等级的矿星,是如何一次又一次地用这种…这种近乎胡闹的方式,让搭载着星海物流顶尖科技的“缄默者”舰队束手无策的?
卤香味?怪味豆?本土哲学?
这报告让他怎么写?说他们被一锅能量卤汤外加一堆信息垃圾给糊弄了?
“…全体单位,再次后撤。启动最高级别信息屏蔽,隔绝一切非必要感知。”指挥官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一种屈辱的冰冷,“‘秩序枷锁’布设计划无限期推迟。等待…等待总部新的指示。”
他第一次对“智库”标注的“欧米伽级”威胁,产生了某种荒谬的认同感——不是基于其毁灭性,而是基于其令人彻底无法理解的…诡异。
……
矿洞里,王大花看着屏幕上那几个光点像是被烫到一样猛地再次后退,并且信号变得极其微弱,几乎难以捕捉,终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