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里也很清楚,自己三番两次破坏对方的交易,在这个年头,敢跟他们做易货贸易的,不是有背景的人,就是不要命的主。
对方怎么可能轻易放过他呢?
他的神情傲慢无礼,嘴里还卷着舌头,秃噜出一串俄语。
林岚翻译道:“苏东晨先生,有什么话,就在这儿说吧!”
苏东晨轻蔑地笑了笑:“克瓦廖夫先生,我在你们的国土上,你这是害怕了?”他满脸不屑,“怂货!”
林岚一字不差地将苏东晨的话翻译了过去。
这种豪门公子,最害怕的就是被人瞧不起,尤其是“怂货”这俩个字,一下子就激起了他的斗志。
“说吧,在哪里谈!”就像苏东晨说的那样,在自己的国土上,他有什么好怕的?
克瓦廖夫这是输人不输阵,对方都在他家门口挑衅了,他怎么可能不接招呢?
然而,话一出口,他就后悔了,这不是自己找虐吗?
果然,苏东晨说道:“科瓦廖夫先生,来后贝加尔斯克,我在这里等你!”
后贝加尔斯克和这边隔界桥相望,距离这里,乘车只需要十分钟就能到达,这是最方便的选择。
不出意外,苏东晨选择了对他最有利的位置,这里仅次于他的主场。虽然看似在苏联境内,但苏东晨调兵遣将,十分钟就能够到达。
“不行!”克瓦廖夫毫不犹豫地拒绝了。
去了贝加尔斯克,一旦苏东晨起了歹意,抓到他很快就会逃走。到时候,他不就成了案板上的鱼肉,只能任人宰割了?
他紧接着说道:“要谈,就来哈巴罗夫斯克!”
克瓦廖夫心中仍存芥蒂,一旦到了他家门口,局势就会发生异形,苏东晨就会成为他案板上的鱼肉。
苏东晨也不傻,主动送上门,岂不是自降身份?
他二人就像狗和狼,相互忌惮,又不能后退。
“克瓦廖夫,我去伯力至少需要四天时间,”苏东晨说道,“我可没这么多时间浪费。”
他提出了一个折中的方案——去赤塔。
这是最为科学的,双方都不在最有利的位置,两边同时进发,最快明天下午,就能见面。
这个方案,公平合理,让克瓦廖夫无法拒绝。
他听着苏东晨提出的赤塔方案,眼底闪过几丝算计。
赤塔位于苏联西伯利亚的中心地带,既远离哈巴罗夫斯克他的势力范围,也脱离了苏东晨能够迅速支援的贝加尔斯克,是名副其实的中立地区。
苏东晨这一招,可谓是天衣无缝,克瓦廖夫在心里暗骂对方狡猾,却又不甘示弱,若是再推脱,反而会坐实自己“怂货”的名声。
他只能硬着头皮点头,用俄语丢下一句:“最快明天晚上,赤塔市中心的白桦林酒店见!”
林岚逐字翻译后,克瓦廖夫又恶狠狠地补充了一句警告,大意是如果苏东晨敢耍花招,他一定会让对方有来无回。
苏东晨只是冷笑一声,转身对阿列克谢说道:“我们走吧!”
众人乘坐阿列克谢的车,朝着赤塔的方向疾驰而去,车轮扬起一片白茫茫的雪雾。
到达赤塔白桦林酒店后,林岚先摸清了酒店周边的地形,然后安排人员开始布控。
没有害人之心,也不能被人随意摆弄,这种时候,万万不可天真。
而克瓦廖夫那边,更是如临大敌。他调遣了自己最为精锐的手下,携带了武器,提前抵达赤塔。将白桦林酒店的几个出入口牢牢掌控,又在酒店周边布置了暗哨。
一切安排妥当后,科瓦廖夫才不紧不慢地驶向酒店。
他坐在豪华的吉尔轿车里,眼神中透露出阴鸷。既盼望着能在会面中压制住苏东晨,又时时刻刻警惕着对方的算计。
下午六点,赤塔的天空飘着细密的雪花,阿列克谢与林岚,首先与克瓦廖夫的人取得了联系,谈判即将拉开帷幕。
白桦林酒店的大堂里,暖气充足,却弥漫着一股一触即发的紧张氛围。
苏东晨的车率先停在了酒店门口,他身着黑色大衣,身姿笔挺,身后紧跟着崔洪臣和吴广兴。
他大踏步走进大堂,目光扫视着四周暗藏的身影,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轻蔑的笑容,显然对克瓦廖夫的布置了如指掌。
没过多久,克瓦廖夫的车队也抵达了酒店。
他身披厚重的皮大衣,面色阴沉,身后跟着三名身材魁梧的手下,还有阿列克谢的妹妹卡佳。
每个人的眼神,都充满警惕,紧紧地盯着沙发上的苏东晨。
苏东晨微微一怔,心中暗自诧异,为何卡佳会与克瓦廖夫在一起?难怪,他们的行程,克瓦廖夫会如此了如指掌,难道……
他来不及深思,便与克瓦廖夫两人,在大堂中央的休息区相对而坐,目光在空中交汇,瞬间迸发出无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