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这苏东晨，眉眼温和，长睫低垂时竟透着几分女孩子般的柔气。
可谁能想到，这张看着人畜无害的脸底下，藏着的胆子到底有多大？这副好皮囊的欺骗性，又到底有多强？
赵司令甚至忍不住暗自揣测，蔡宗一的死，会不会也和他有关？
“东晨，”郑瑞敏终究按捺不住，率先开口，“中国这么大的地界，还不够你折腾的？”
“哈哈哈！”苏东晨仰头大笑，视线直勾勾撞上天花板，语气里满是年轻人的张扬，“阿姨，不够！我还得折腾折腾那帮日本人！”
老一辈人扛枪扛炮打鬼子，到了他们这辈，不用真刀真枪上阵，能从日本人兜里掏点东西出来，照样痛快！
“苏东晨！”赵豆豆杏眼一瞪，直愣愣盯着他，“你是不是偷人家的技术换钱？”
“啊，不行吗？”苏东晨答得理直气壮，半点不觉得这事儿有什么不妥。
“东晨啊，”郑瑞敏皱着眉，满脸的不理解，“我知道你挣了不少钱，可你要这么多钱，到底图个啥？”
不止她想不通，连苏东晨亲妈都琢磨不透。家里早就不愁吃穿，就算现在退休，后半辈子也能舒舒服服过下去，何苦把自己折腾得这么累？
苏东晨脸上漾开一抹笑，语气轻飘飘的：“阿姨，穷怕了呗！小时候连一分钱买块糖都没有。现在长大了，可不就一门心思琢磨挣钱！”
一句话，瞬间戳中了老赵一家人的心事。
他们陡然想起苏东晨从小丢失的遭遇，郑瑞敏母女俩对视一眼，鼻尖发酸，眼眶瞬间就红了。
苏东晨见势不对，赶紧摆手：“阿姨，我开玩笑呢！走仕途的盼着官越做越大，那是人家的事业；我们经商的盼着钱越挣越多，这也是事业啊！”
“东晨这话，说得在理。”一直沉默的赵司令终于开口，沉稳的声音带着几分赞许，“挣钱哪止是够花就成，那也是理想，是事业。”
话题总算拉回正途，苏东晨抬眼看向赵豆豆，目光却若有若无地往赵司令那边瞟了瞟：“豆豆，有办法没？”
“没有！办不了，不认识人！”赵豆豆斩钉截铁地回了一句，抓起一块西瓜啃得汁水四溅，末了又补了句，“不过……挺刺激的！”
这话倒是真心，她要是真有这门路，保准二话不说，就跟着苏东晨干了。
“你别瞅我。”赵司令淡淡开口，语气不容置喙，“我可不会陪你胡闹。”
姜还是老的辣！苏东晨明着问赵豆豆，实则就是说给他听的。这点小心思，他怎么能看不出来？
苏东晨心里跟明镜似的，赵司令堂堂大军区首长，手里要是没点压箱底的能耐，那才叫怪事。
可他也清楚，这种权力绝不能乱用！商人偷商业情报，说到底不过是为了牟利。可要是军队掺和进来，性质就彻底变了，一旦败露，非得惹出大乱子不可。
正因为掂量得清轻重，他才压根不敢跟赵司令提要求。
“伯伯，我哪敢劳烦您啊！”
苏东晨咧嘴一笑，低头继续啃手里的西瓜皮，直到把红瓤啃得干干净净，露出白生生的瓜肉，才肯罢休。
“你小子，”赵司令看着他，嘴角却忍不住微微上扬，“让徐东铭二次参军，不就是在利用我？”
他嘴上说着，眼底却没半分责怪。徐东铭的确是块好料，是个难得的人才，就算被这小子利用一回，他也心甘情愿。
“爸！”郑瑞敏和赵豆豆都愣住了，赵豆豆更是瞪圆了眼睛，转头死死盯着苏东晨，“他利用你？”
“不然你以为呢？”赵司令抿着嘴，眼底藏着笑意。
能坐到这个位置的人，哪个不是人精中的人精？苏东晨这点小把戏，在他眼里不过是小孩子过家家，哪里能瞒得过？
不过只要初衷是好的，结果也皆大欢喜，他倒不介意被这小子“算计”一回。
“伯伯，”苏东晨收起玩笑的神色，一脸认真，“您就说，徐东铭值不值得被部队召回？”
“得得得！”赵司令笑着扬了扬手，眼底的赞许藏都藏不住，“瞧把你能的！”
苏东晨见状，当即起身，脸上又恢复了那副笑眯眯的模样：“伯伯，阿姨，那我先走了！”
送走苏东晨，赵豆豆刚转身进屋，就听见郑瑞敏忧心忡忡的声音：“这孩子，心眼太多，胆子也太大了，连外国人的商业机密都敢碰。”
她拉过女儿，再三叮嘱女儿，以后离他远点儿，太吓人了！
郑瑞敏只在电影里见过商业间谍，哪里想到，这种只存在于银幕上的人物，竟活生生站在自己眼前。
“怕什么？”赵豆豆满不在乎地撇嘴，“他又不坏，跟这种人打交道，才有意思呢！”
她一边收拾着桌上的西瓜皮，一边忍不住嘀咕：“你说……他没从咱们这儿拿到门路，真能自己把资料弄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