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东曦本可以趁着回家探亲的机会,顺便办理好调动手续,这样就不用再回去了。
可老雷这家伙,却非要等着“二来来”,这次甚至还亲自出马。赵司令心里就觉得有些不对劲。果然,这家伙没安好心。
“老雷,你就别揣着明白装糊涂了!”赵司令用手指敲着桌子,说道,“东曦可是明泉军区输送的骨干,按照总参的规定,参战人员归建是优先的!你扣着人不放,这就是违规!”
他端起酒盅,“滋啦”一声,将酒一饮而尽。然后“叭”的一声,把盅子重重地放在桌子上。
雷军长也同样喝干了酒,苏东曦伸手去给他斟酒,却被他挡开了。
雷军长不紧不慢,给自己倒一杯酒,酒液顺着杯壁滑落,发出清脆的响声。
他也没有给首长斟酒,苏东曦见状,便拿起酒瓶,给赵司令斟满了酒。
雷军长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狡黠的笑容:
“首长,规矩我自然是懂的,可你难道忘了吗?东曦在参战前,是签了补充协议的。他是自愿加入 h 军侦察大队的,档案也早就临时转过来了。”
由于苏东曦是跨军区参战,所以专门签了一份协议,而且协议中,并没有写明期限。
如此一来,他就是 h 军的人,明泉军区可就说了不算了!
这话正中赵司令的要害,他气得脸色通红,却又无法反驳。
当初为了让苏东曦能够上战场,明泉军区,并没有考虑到这些。没想到,雷刚一位军长,还能耍赖。
“你这简直就是耍无赖!”赵司令咬牙切齿。
他也没有料到,苏东曦的表现会如此出色。竟然仅凭他一个人,就能够对整个战局产生影响。
赵伟志从军数十载,他手下从未有过一个人,能够有如此大的影响力。好不容易遇到一个这样的人才,却有人来争抢。
“到了我手里,谁也别想抢走,嘿嘿!”雷军长得意地呷了一口酒,脸上满是洋洋自得的神情。
“你!”赵司令怒不可遏。
他还没见过,这么赖皮的人!
一旁,田副参谋长、董秘书,以及陈东母子、郑瑞敏母女,都在现场。
他们旁若无人,在此争执不休。
赵豆豆实在看不下去,说道:“就这臭小子,还成香饽饽了?”
“东曦这棵好苗子,在野战军,才能发挥最大作用。”雷军长瞥了一眼赵司令,“首长,您明泉军区家大业大,不缺这一个;我 h 军正缺这样的尖刀,您就别跟我争了!”
他口口声声叫着“首长”,就是不退让。
陈东轻笑着,拉了拉赵司令的胳膊:“老赵,雷军长也是惜才,你消消气。”
雷军长对苏东曦多有照顾,若不是他,儿子差点就被军法部门带走。她理应帮着人家说句话。
赵司令狠狠地瞪了雷军长一眼,心里跟明镜儿似的。档案、关系都攥在这老狐狸手里,硬抢根本无济于事。
他看向苏东曦,语气稍微缓和了一些:“东曦,你自己说,想回明泉军区不?”
双方争执不下,听听当事人的意见,也在情理之中。
雷军长立马接话:“别听他的!来我这儿,直接当主力营营长,手下都是你熟悉的老弟兄,装备随便挑!”
这个条件很诱人,能与生死与共的战友共事,谁不想啊?
比起赵司令家中,东湖宾馆这桌客人,就轻松多了。上午的谈判虽然压力山大,现在总算解决了。接下来的问题,就是内部事务了。
“苏老板,听说你在林场那边搞木材,”陈书记说道,“还顺利吗?”
苏东晨很会办事儿,还偷偷照顾张处长,陈书记很是喜欢。
高官子弟,不纨绔就已经很不错了,还能如此懂得人情世故,实在难得。
“还不错,我提前交了定金,小屯林场的余场长,和小河林场的宫场长,都很照顾我。”苏东晨给大家满上酒。
他举起酒杯,敬远道而来的客人。自始至终,就没再提弟弟的事情。
既然尴尬,就没必要再提及,有时候看似客气话。实则让别人不愉快,这就适得其反了。
“有什么困难,你可以联系张处长,也可以直接找我。”陈书记放下筷子。
他主动要为苏东晨解决困难,主要是给辛副省长面子。人家是亲戚,面子话,还是要说的。
苏东晨赶忙道谢。
他端起茶壶:“菅书记,喝点茶,”苏东晨弯着腰,“茶水凉了吧?”
菅书记与辛副省长不熟,话也不多,苏东晨要照顾点。
“不凉。”菅书记见苏东晨弯腰等着,“端起杯,抿了一口。
苏东晨用公用筷,给周副厅长和张处长餐盘里,加上一块糖醋排骨。拿起勺子,给三位大佬小碗里盛上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