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经流光溢彩的霓虹招牌，断了半截，耷拉在门框上方。剩余的几盏灯，忽明忽暗地闪烁，映得破碎的玻璃门，满是狰狞的裂痕。
从门外往里望，舞厅彻底陷入一片漆黑，唯有几处被砸破的窗户外，透进微弱的街灯，照亮满地狼藉。
李飞虎伸手打开灯，昏黄的灯光里，吧台垮塌成一堆废木与碎玻璃。酒液在地面积成深色的水洼。
大家静静地向里走，没有一人发出声响。
“还有活的吗？”李飞虎愤怒地大喊。
他可是还留下四个人看场子，都死了吗？
舞池中央的旋转灯倒扣在地上，外壳凹陷变形，彩色玻璃渣，溅得到处都是。
“虎哥……”不知从哪里，传来一个半死不活的声音。
众人四处寻觅，目光最终落在角落里的音响上，只见那音响已然四分五裂，线路裸露在外，与散落的果盘、摔碎的酒杯、撕碎的海报胡乱地堆在一起。
“我们在这里……”又是一声回应传来。
“吧台后！”一名小喽啰提醒道。
周刚闻言，率先朝着吧台的方向狂奔而去。
一名打手，从里面艰难地爬了出来，随后，另一名打手也紧跟其后，向外爬行。
李飞虎怒不可遏，高声质问：“谁砸的？”这不是明知故问吗？
过去几人，将那两名打手架了起来，其中一人伸出三根手指，有气无力地说道：“两男一……一女。”
这下子，实锤了，毫无疑问，就是那三个人，绝对跑不掉了！
当然，苏东曦三人，可不会仅仅满足于恶趣味，他们怎么可能只是在一旁看热闹呢？
在成功引出李飞虎后，三人驾车来到了歌舞厅。一进门，就毫不客气地踢翻了椅子。
一名看场子的流氓见状，气势汹汹地冲了过来，结果被贺严迎面一拳放倒在地。
其他三人手持钢管、砍刀，也气势汹汹地冲了过来，与苏东曦他们打作一团。舞厅里的男男女女见这架势，吓得嘶喊着、尖叫着，一窝蜂地四散奔逃。
“虎哥……”
楼梯上，又有两个人艰难地爬了下来，一名小头目急忙赶过去，一边搀扶，一边焦急地问道：“三儿，伤到骨头没有？”
“我不是三儿，我是……我是四儿……”
好家伙，这一顿毒打，这让脸肿的比脸盆还大，亲娘能不能认出来不好说，同伙是认不出来了。
三人原本只是想砸砸场子，没想到这些家伙竟然动起了刀子。这不是找打吗？他们有一个统一的标准，只要还没打死，就往死里打！
流氓们不是对手，想要逃跑，却被赵豆豆堵住了去路。
一开始，他们还以为一个女人好对付，哪知道这个女煞星比谁都狠！
既然逃不掉，那就只能躲起来了！可谁知道，就算钻进吧台里，也被打成了死狗，跑到楼上的，也没能幸免。
李飞虎一屁股坐在楼梯上，牙关咬得嘎嘎作响，心中充满了愤恨和不甘。
空气中，飘着酒精的酸腐味与灰尘的呛人气息，昔日的热闹欢腾，全被死寂破败取代，只剩触目惊心的荒芜。
周燕走过去，拍拍李飞虎的肩膀：“虎哥，上楼吧，咱们商量商量，怎么对付他们？”
刚才还人脑袋打成狗脑袋的一对夫妻，现在化干戈为玉帛了！看来，夫妻吵架是日子过得太安逸了，还是有外敌好，可以同仇敌忾！
“商量什么商量？”周刚走过来，“去小屯林场，把他们屠了就是！”
看来，苏东曦三人的作腾，让双方的矛盾，达到了沸点！
这边底层热战如火如荼，明泉高层没有硝烟的战争，悄然开幕。
四月下旬，东海省府大院的青砖路上，新草顶破冻土，匆匆的脚步声与文件传递的沙沙声，交织成时代的节奏。
分管经济的省委常委、副省长，辛佩的父亲辛子阳，刚从地区调研回来，裤脚还沾着泥土，办公桌上就堆了两份亟待处理的文件。
一份是乡镇企业承包经营的试点方案，另一份，是秘书小张，悄悄放在角落的传闻纪要。
上面写着“常务副省长人选考察，省政法委书记皮奎亮，同步进入视野”。
皮奎亮比辛子阳年长三岁，从早年一直在政法系统，作风强硬，人脉深厚。
此次常务副省长空缺，他是辛子阳最直接的竞争对手。
两人虽同属省委常委，但分管领域不同，往日交集不多，如今却因为这关键晋升，无形中站到了对立面。
他们两人，本来一个是省委，一个是省府，一个务虚一个务实，本属于两条线。
皮奎亮的目标，本来是专职副书记。然而，他突然跨步横移，这里面有一个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