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正思考着,电话铃声突然又响了起来。
李飞虎再次拿起电话,不耐烦地问道:“谁啊?”
“是李飞虎吗?”电话那头传来冷冰冰的声音,“赶紧来青山镇派出所!”
“什么事啊,我正忙着呢!”李飞虎根本不想理睬他们,在他眼里,派出所那些人,不过是些小喽啰。
他的靠山,可是他们的祖宗,这些小民警,也敢对他指手画脚!
“呃,你有多忙?要不要派人去把你抓来!”派出所的人也不是好惹的,你对他们态度不好,他们就会让你好看!“快点,你的采石场死了两个人!”说完,电话就被挂断了。
死了人,无论是对民警还是流氓来说,都是一件大事。李飞虎迅速拿起外套,说道:“我去青山镇一趟,采石场出人命了!”
其他人也纷纷站起来,面面相觑,这个月的奖金算是泡汤了!
人都走了,客厅里只剩下周刚一个人,他还在苦苦思索,破坏沙场、暴打水泥厂拦车人的,究竟是谁呢?
仅从今天的情况来看,可以肯定的是,这三个人中,有一个就是苏东晨。然而,昨天呢?
昨天,苏东晨明明去了小河林场,这一点卞成已经证实了,难道苏东晨还会分身术不成?
周刚觉得自己的脑袋都不够用了。
明泉。
皮奎亮的指尖有节奏地敲着办公桌,烟灰缸里扔着好几个烟蒂。
《新华日报》上那篇,关于旧车组装,造成大量事故的报道,早已从版面上消失。街头巷尾的议论,也成为了过眼云烟,他眼中的阴霾渐渐散去,随即拿起电话打给侄子:
“小武,旧车组装和走私车明天可以恢复了,给我盯紧了,别让任何人靠近!”
皮小武激动万分,赶忙应道:“好的,伯伯,我明白了。”
这些天,除了买那几台破旧车辆,也没什么事情可做。龙山大酒店,也无需他来管理,收钱就可以。他不仅闲得蛋疼,收入更是大幅下降,让他提不起精神。
挂机后,皮奎亮双手背在身后,走到窗边,凝视着楼后川流不息的车辆。他心里暗自琢磨,现在风头过去,还是要继续赚钱。
傍晚下班后,皮奎亮乘车回到南山别墅。一推开门,就听到婴儿的啼哭声。
陶艺然被公婆逼迫得走投无路,只好回到自己家居住了一段时间。然而,她终究无法忍受自己的小房子,又重新回到了别墅。
她抱着半岁的儿子迎上来,用那蚕蛹似的胖手,轻轻地拍着孩子,声音甜得发腻:“回来啦?宝宝刚睡醒,就等着你抱抱呢!”
女人也不容易啊,想吃又怕长胖。她在家里休产假,还有两个保姆伺候着,不知不觉胖了一圈。
皮奎亮伸手接过孩子,小家伙那双乌溜溜的大眼睛,直直地盯着他。可是,无论怎么看,孩子的眉眼轮廓,都隐约透露出吴天峰的影子。
他的心头猛地一沉,手指也僵住了。
吴天峰去年这个时候已经离世,尸骨未寒,陶艺然就缠上了自己。孩子在年前出生,按照日子推算,应该是他的孩子。
可这孩子的长相,和自己没有半分相似之处。看看眼睛,像吴天峰;再看看鼻子,还是像吴天峰。
这到底是“有罪推论”,还是吴天峰转世?难道吴天峰的种,就像淀粉一样,沉淀在陶艺然的肚子里,等待着他来顶包?
他强压住心中的疑虑,扯着嗓子问道:“这些天,没让公婆过来吧?”
皮奎亮不经常在这里,有时候,她的公婆会过来看看。这是一种妥协,否则,孩子的爷爷、奶奶想念孩子,就会闹事。
上午,吴家人来了,宝宝哭得稀里哗啦,认生得很,陶艺然只好把他们打发走了。
她夺回孩子,瞅了一眼皮奎亮那张紧绷的脸,又嗲声嗲气地补了一句:“这儿多清静啊,正好养娃。再说了,这别墅,总不能让他们老两口天天来蹭吧?”
她晃着橡皮鸭,逗弄着孩子,心里却觉得好笑。
吴家人把这孩子当成遗腹子,皮奎亮则当作是自己的亲骨肉,这孩子倒是两边都享受着关爱。
皮奎亮死死地盯着陶艺然那副假惺惺的温柔模样,只觉得格外刺眼。
吴家人每次上门,对着孩子都是红着眼眶,他以前还只当是老人的误会。可现在仔细想来,这一切似乎都在印证着什么。
夜深了,宝宝终于睡熟了。陶艺然凑过来,蹭了蹭他的胳膊,嘴里念叨着:“得给宝宝买进口奶粉了,也该换我们自己的别墅了。”
那一句句充满贪念的话,不断地钻进他的耳朵里。
皮奎亮心不在焉地应和着,目光却始终停留在婴儿床上。
吴天峰的脸和孩子的小脸,在脑海里反复重叠,疑窦像毒藤疯长。
他攥紧手,脑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