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东晨和徐东铭看都没看了一眼,就与五人擦肩而过。
“我怎么觉得这几个人的眼神,对我们充满了敌意?”走出招待所,苏东晨说道。
徐东铭回头瞥了一眼:“也许是冲着我们来的!”他艺高人胆大,根本没把这几个人放在眼里。
走进办公区,他们看到一排平房中间,有一个房间的门楣上,挂着一个白底红字的牌子,上面写着:场长办公室。
两人走过去,轻轻敲响了房门。
门开了,一位年近六十岁、长得像弥勒佛一样的男人,站在门内。
“您好!请进。”他微笑着招了招手。
进了门,男人问道:“是苏公子和徐经理吧?”
来之前,苏东晨已经联系过这边,对方能猜出他的身份,也在情理之中。
“宫场长吧?我姓苏。”苏东晨指着徐东铭,“这是我的同事徐经理。”
“坐,快坐!”宫场长相当热情,他指着身后的两个呢绒布包,“一点山货,回去带上。”说着,就去泡茶。
这演的哪一出啊?求人办事的两手空空,被求的人却率先送礼。
苏东晨顿时被弄得十分尴尬。
他两手一摊:“宫场长,这多不好意思。”
他二人带了点礼物,早就送人了,就这么两手空空过来,确实是尴尬。
“不用客气,喝茶、喝茶。”宫场长将茶杯放在茶几上。
苏东晨递上烟,就坐在办公桌前。
“宫场长,我过来的目的,区科长也说了吧?”
“知道、知道,”宫场长很爽快,“区科长的父亲区厅长,我跟他很熟。据说,区厅长与苏公子的父亲是老战友,好说,没外人。”
苏东晨心里充满了疑惑,这宫场长也太好说话了吧,区区一个副科长区国梁,哪来这么大的面子?
徐东铭见状,赶忙插话道:“谢谢宫场长的关照,以后这边的事情,就由我来对接了,多谢!”
“好说,好说!”
宫场长站起身来,准备给客人添水,却被徐东铭拦住了。毕竟,人家年纪这么大了,让他添水实在不礼貌。
等继续谈下去,苏东晨才明白,原来宫场长是看中了他的预付款啊!
他提出的条件,和小屯林场如出一辙,要求预付二百万定金。
这个条件,让苏东晨实在难以拒绝。林场是一样的,提供的货物也是一样的,总不能厚此薄彼吧?要是这样,那这生意就不用谈了,以后也别想再合作了。
可问题是,他新成立的公司已经没钱了。总共就二百万,都给了小屯林场。给东风镇胶合板厂提供木材原料的时候,余场长还老大不情愿呢!
苏东晨自己手里倒是还有四百万,可这……唉……
“那行吧!我得回去,这笔钱才能支付!”苏东晨咬着牙,最终还是同意了。
当时,支票跨省还不能用,钱还在他的个人账户上。他得把钱转到公司账户,然后再使用银行汇票。他不在家,别人也办不了。
这一来二去的,实在是麻烦得很,而且个人的钱还转不了。这就是张广和,为什么要随身携带八万巨款的原因。
生意谈完,时间已经到了下午四点。好在苏东晨早有准备,回到招待所开了个房间,两人便住了下来。
收拾好床铺后,他们来到外置楼梯上欣赏风景。
忽然,苏东晨看到了中午吃完饭出来时,在门口遇到的那几个人。他们竟然也住了下来,此刻正在院子里转悠呢。
徐东铭朝着苏东晨使了个眼色,他也注意到了这几个人。
苏东晨的直觉告诉他,情况有些不对劲,这几个人,很可能是周刚或者李飞虎派来的!
正在思考之际,楼上又有四个人走到了院子里。这四个人都留着清一色的小平头,有的穿着解放鞋,有的穿着三接头皮鞋,个个身形矫健。
两拨人有一个共同的特点,都不像是商人,因为他们都是年轻小伙子。采购商中确实有年轻人,但哪有年龄如此相近,还组团来采购的呢?
苏东晨轻声对徐东铭说:“东铭,那五个人可能来者不善啊!”
人的第六感是一种很奇妙的感觉,有时候会非常准确。你必须要重视起来!
“不用管他们!”徐东铭却不以为意。
晚上,苏东晨请小河林场的领导吃了一顿饭,然后就进客房休息了。
招待所和小屯林场的一样,只有一个字——脏!
在小屯林场招待所时,苏东晨和徐东铭用的是自己带来的床单被罩。但在这里,他们只能和衣而卧了。
周刚一伙人住在附近的乡镇里,等待着下手的机会。然而,这野营拉练的部队却不走了,也住了下来。
这下可麻烦了!
这里的经济不如南方发达,客流量自然也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