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镇上,苏东晨瞥见一家玲玲餐馆,便提议道:“中午了,咱们去吃点东西,顺便打听一下黑峪村的位置。”
在乡镇上,像样的餐馆本就不多,干净卫生的更是凤毛麟角。这家玲玲餐馆,从外观上看还挺不错。
向警官看了看手表,笑着说:“苏老板,这还没到十一点呢,你就急着吃饭了。”
这位苏老板很讨人喜欢,一上车就给每人发了一包云牌香烟。现在还不到十一点,又要请客吃饭。
“别饿着肚子嘛。”苏东晨说完,大家都笑了起来。
话刚说完,向警官突然指向路边:“看,邮政所,咱们过去问问。”
这倒是个好主意,司机随即把车开了过去。
车停稳后,四个人下了车,正准备进去,一位三十四五岁的女邮递员,骑着自行车回来了。
“同志,跟您打听个事儿。”苏东晨开口说道。
邮递员下了车。
苏东晨紧接着问道:“黑峪村怎么走?”
邮递员往后退了一步,指着南面说:“那边就是,我刚送完信回来。”
唉,邮递员对自己负责的区域,通常比较熟悉,正好可以问问。
“黑丽丽是不是黑峪村的啊?”苏东晨又问,“就是那个在香港的那人。”
“哦,你说的是他家盖了小楼的黑同方吧?”女邮递员回答道,“他闺女在香港,可有钱了,每次的汇款单,都是我送的。”
遇到熟悉的人,这下就不用再问别人了。
“他女儿真有出息,是在香港留学落户的?”苏东晨随口问道。
“什么呀?初中都没毕业呢,还留学!”邮递员的语气有些不太对劲,“人家就是脸蛋长得漂亮。”
邮递员的语气带着一丝酸意,脸上的表情也十分有趣。
“黑丽丽长得确实挺漂亮的,呵呵!”苏东晨轻声笑道。
“不对啊,她不叫黑丽丽,应该是黑春花吧?”邮递员疑惑地问道,“是不是说岔了?”
她这才恍然大悟,连忙纠正道。
苏东晨追问:“弄错了?”他接着又问,“这边还有谁在香港啊?”
他要套一套东岭村的那位,万一她熟悉呢!
邮递员果然熟悉,就说道:“还有一个东岭村的,叫黑常来,是男的,也不叫黑丽丽啊?”她抬起头,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这个肯定不是了,连性别都不对。
苏东晨再次确认:“错了吗?她在明泉的时候,就叫黑丽丽啊?”
女邮递员肯定地说:“没错了,黑春花在明泉当过服务员,说不定把名字给改了!”
这倒是和苏东晨想到一块去了,黑春花这个名字确实太土了,很有可能改了。
有了地址,回去让徐四核实一下,应该就能确认了。
冯成栋这边,经过一番仔细审问和深入挖掘,还真的得到了一条线索。
张全是六哥的亲信小弟,很多工作都需要他去完成。
通常我们看到的偷钱包的扒手,都是单独作案,其实并非如此。
很多团伙作案,一般由三到六人组成,分工明确。有人负责观察目标、制造干扰;有人专门实施盗窃;还有人负责望风,得手后迅速转移赃物等等。
此外,比如去医院盗窃,就需要和内部的某些人员谈判,达成利益分成协议等外围工作。
这些协调工作,刘有才,也就是六哥,很多时候,都是交给张全去处理的。
为此,这小子差不多每天下午四点半左右,都要去向六哥汇报情况,顺便在六哥那里蹭饭。
当冯成栋问起,五号下午去六哥那里,是否看到一个一米七一左右,身穿蓝大衣,头戴雷锋帽,脸上戴着口罩和蛤蟆镜的年轻人时,张全毫不犹豫地回答说见过。
原来,那天下午,他在六哥那里办完事后,六哥说:“我还有事,你先回去吧!”
张全没能蹭到饭,心情郁闷地骑着自行车,从西边的小胡同离开。
他看到有一辆黑色的上海牌轿车停在胡同里。胡同很窄,他想从车边过去,谁知道车门突然打开了。
“咣当”一声,自行车和车门撞到了一起。车上的人下来后,两人就吵了起来!
吵了一会儿,都没有受伤,最后也就不欢而散。
张全记得很清楚,司机就是冯成栋描述的样子。
“你还记得车牌号吗?”冯成栋问。
“记得,我还想着,什么时候再看到那辆车,就把它漆划了!”这张全,还真是个睚眦必报的人!
记下车牌后,冯成栋又提审六哥,问是不是五号下午,张全走后,雇主就来了?六哥确认,张全走后,大概过了十分钟,雇主就来了。
这样一来,张全所说的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