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正泰醒了,李冬梅还在地上躺着,生子走过去踢了一脚:“别睡了,起来!”
对方像一滩烂泥,随着这一脚,身体晃动了几下。
“大兄弟,你别伤着她,老婆子腰不好。”朱正泰双手合十,不停地作揖。
这么大岁数了,在地上躺了好几个小时,春天本来就容易犯腰腿病。他到现在,两条腿还像借来的。
这一脚倒也起了作用,过了一会儿,李冬梅缩了缩腿,缓缓醒来。
她微微睁开眼,看到面前几条腿,身体猛地一颤,艰难地坐了起来。
“你们、你们是什么人啊!”看着几个长得横眉立目的家伙,她的瞳孔瞬间放大了不少。
朱正泰一瘸一拐地赶忙将老伴扶起来。
“什么人?向你们讨债的!”生子恶狠狠地说道。
两口子面面相觑,都不知道自己欠下了什么债?
朱正泰终于还是鼓起勇气问道:“大兄弟,什么债啊?”
农村人最怕欠债,欠了债他连觉都睡不着,哪敢借钱啊?自己在医院躺着,都没借过一分钱。最后,还是女儿学校捐的款,才支付了医疗费。
这时,张长江走了过来,他推了推眼镜,虽然戴着口罩,倒也显得文质彬彬:
“老哥哥,你撞伤了腿,司机逃逸,医疗费哪来的,你知道吗?”
他这人,就喜欢故作斯文,一开口,文绉绉的,不知道的,还真以为他是个好人呢!
这时,李冬梅抢着说道:“那挨千刀的司机,撞了俺家老朱就跑了。后来的医疗费,是俺闺女在明泉上学时,学校组织的捐款。”
张长江一听,便确定朱莹莹说了假话!
他曾与苏东晨交流过,别说艺术学院为朱莹莹组织捐款了。学校都没几个人知道,她爸受伤。
朱莹莹父亲受伤的事,还是苏东晨从余晓婷口中得知的。
张长江呵呵一笑:“你确定那钱是学校捐款得来的?”他摆了摆手,“别说这年头学生没钱,就算有钱,你女儿也不会利用同学捐款。”
“为啥?”朱正泰瞪大了眼睛。
学校捐款,这可是件大好事啊!又不用还钱。
张长江不屑地说道:“老哥,女孩子都很虚荣的,她怕请同学捐款,丢了面子呗!”
张长江这个老狐狸,对人心的把握还真是精准。尤其是女孩子,最怕别人说她穷了。
听了这话,朱正泰夫妇对视一眼,都觉得张长江说得有道理。
谁不是从年轻时候过来的,他们也年轻过。年轻时,他们也怕别人说自己穷。
“真的吗?”朱正泰问道。
“告诉你吧!那钱,是你女儿朱莹莹,陷害副司令的儿子坐牢,才挣来的!”张长江的目光变得凶狠起来,“现在人家找上门了,要是不说出实情,你们一家就等着死吧!”
害人坐牢,这得多坏啊!
还是陷害副司令的儿子,人家不弄死他们,那才叫怪呢!
“莹莹在哪儿?你们把她怎么了?”这事儿非同小可,夫妻俩的眼睛都瞪得浑圆。
“没怎么样,在隔壁关着呢!要是她能主动说出来,投案为对方证明清白,你们还有一线生机。否则,就别怪我心狠手辣了!”
张长江的脸上,露出了阴森的笑容。
朱正泰听闻,深知对方不会轻易放过自己,可孩子还年轻,怎能如此轻易死去?
他急忙哀求道:“大兄弟,你就让我们见见孩子吧!我问问她,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李冬梅也跟着哀求,至少要问清楚,事情的真假啊!不能光听别人一面之词。
张长江手一挥,示意手下将朱正泰夫妇,带到朱莹莹的房间。询问也好,劝说也罢,反正不能在这儿浪费时间。
他们对朱正泰夫妇晓之以理,动之以情,可对朱莹莹这个始作俑者,就没那么客气了。
夫妻俩一眼瞧见女儿,双手被绑着,嘴里塞着袜子。脸上青一块紫一块,一个腮帮子肿得像含了个核桃。
那叫一个心疼啊!李冬梅瞬间扑了上去,紧紧抱住女儿,嚎啕大哭起来。
原来,朱莹莹口中的袜子,之前被拿出来过,后来她大喊大叫。既然如此不知好歹,索性又将袜子塞了回去。
好一会儿,李冬梅才泪眼朦胧地问道:“莹莹啊?你到底做了什么让人恨之入骨的事,人家要这样对你?呜呜呜……”
朱莹莹说不出话来,只是一个劲地摇头。
张长江说道:“小华,你过去,把她嘴里的袜子拽出来。”
小华领命,立刻照做!
这一拿出袜子,朱莹莹顿时委屈的像遭受了天大的冤屈,哭得那叫一个凄惨。
那哭声,仿佛要把房顶掀了,肩膀不停地耸动,话都说不出来了。
生子见状,气得冲上去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