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中,道喜、何雄哉几人适时地敲起边鼓,带头高喊道:
“剖马腹验真相!”
“给我们公道、给我们道歉!”
在几人的带领下,学生们群情激奋,声浪一波高过一波,直直地朝着姜穆柏压去。而被推在风口浪尖的李然四人,脸上依旧是那副木讷又委屈的模样,心里早已掀起了新一轮的吐槽风暴:
马儿吃了瓜果,就让我们背锅,马儿没吃瓜果,就让姜长官给所有人道歉……
合着您是把自己摘的干干净净啊?
将军,您清高,您了不起,您真是给我们撑了一手好腰啊!
另一边,姜穆柏的脸色也同样难看。
他感觉自己好像被扔进了一个死胡同,怎么走都不对,怎么说都有理亏,一时之间竟无从脱身。
他心里清楚,自己有百分之九十九的把握,流火追风驹绝对没有吃秘境瓜果。
马嘴干干净净,地面没有丝毫瓜果残屑,这就是最直接、最有力的证据。
可是被眼前这个带队老师这么一搅和,“嫁祸学生”“乱甩黑锅”的帽子一扣,他反倒变得被动起来。
这些马匹是朔天狼骑的宝贝疙瘩,是军士们的好伙伴,好帮手。别说剖开肚子了,就算是身上添一道伤口,军士们都得心疼半天。
剖开马腹验罪,这种逆天做法,他想都不敢想。
可要是主动服软,给被“冤枉”的学生们道歉,那不就等于间接承认,秘境瓜果就是被流火追风驹糟蹋的,自己的嫁祸甩锅行为,也是确实存在的?
如今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姜穆柏只觉得头都大了。他太阳穴突突直跳,胸腔里的怒火和无奈交织在一起,几乎要将他吞噬。
他隐隐约约感觉到,这件事情不对劲,从头到尾都透着一股诡异,自己好像陷入了一个隐形的圈套。
可究竟哪里不对劲,他一时间又想不明白。
他看向带队教师董潮,对方依旧是那副委屈巴巴却公正坚定的模样,仿佛真的是在为学生们讨公道。
他看向学生们,一张张年轻的脸上满是不满和愤怒,看向他的眼神里充满了抵触。
他看向自己的手下,军士们个个低着头,脸上满是愧疚和无奈,一句话也不敢说。
他再看向李然四人,四个孩子已经是泣不成声,连一句完整话都说不出来了……
就在姜穆柏手足无措的时候,他腰间悬挂的军方专用联络器,突然发出了“滴滴滴”的急促声响,打破了现场的僵持。
姜穆柏的身体猛地一震,随即脸上露出了一丝情不自禁的庆幸。
他太清楚了,这种军方联络器,只有遇到紧急军务的时候才会启动,平日里从来不会轻易响起。
而此刻,这急促的声响,对陷入进退两难绝境的他来说,简直是一根救命稻草,是一道能让他摆脱眼前困境的曙光!
他连忙拨开围在身边的学生和军士,快步走到一旁的空地上,背对着众人,按下了联络器的接听按钮:
“喂?我是灰狼中队,第三小队的姜穆柏,请问有何指示!”
联络器那头,传来了传令官冰冷、急促的声音,每一个字都仿佛带着战场的硝烟味,直直地传入姜穆柏的耳中:
“姜穆柏听令!郊狼中队第一、二小队,于苍梧古刹秘境执行任务时,遭到不明势力突袭,处境危急!命距离苍梧古刹秘境最近的你部,立即停止手中一切事务,迅速集结队伍,赶往苍梧古刹秘境驰援,不得延误!”
苍梧古刹秘境?
姜穆柏的眉头微微一皱,他对这个秘境有印象——那是一个常年被浓雾笼罩、植被茂密得如同热带雨林一般的秘境,秘境深处矗立着一座废弃的古代巨型庙宇遗址,庙宇依山而建,规模宏大。
苍梧古刹秘境位于秘境带的分支上,平日里很少有武者前往,没想到郊狼中队的人会在那里遭遇袭击。
短暂的疑惑过后,姜穆柏连忙开口,语气里带着一丝为难和犹豫:
“可、可是我部现在正在青岚绿洲秘境中,负责看管来自现实世界的学生联队,若是贸然离开……”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联络器那头的传令官冷冷地打断了:
“少废话!军务为重!那支来自现实世界的学生联队,随你部一同前往苍梧古刹秘境支援,全程接受你部的领导,听从你的统一调度!不得有任何异议,立即执行命令!”
“是!保证完成任务!”
姜穆柏立刻挺直脊背,凭空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挂断联络器,姜穆柏脸上的窘迫、无奈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副不易察觉的狡黠和轻松。
在他看来,刚才还让他进退两难、头疼不已的瓜果受损事件,已经不再是难题了!
姜穆柏的心思迅速活络起来,在心里飞快地盘算着:现在军方有紧急军务,命他们立即赶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