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地势平坦,背靠一片矮树丛,既能遮挡午后的烈日,又能抵御夜间的微风,是块不错的安营之地。
学生们各司其职,开始安营扎寨,有的铺开防潮垫,有的搭建帐篷,有的整理随身物资,动作麻利有序。
姜穆柏带着朔天狼骑的队员们,也在学生营地不远处搭建了帐篷。
将流火追风驹拴在树丛旁,给马匹喂上特制的能量饲料后,姜穆柏便一股脑地钻进了帐篷里。
姜穆柏在帐篷里支起了小型酒精炉,仪式感十足地做起了晚饭。
他从背包里掏出两包压缩饼干,将饼干连同碎屑一同倒进不锈钢小锅里,又打开两罐红烧肉罐头,连带着浓稠的肉汁一起倒入,用勺子搅拌均匀。
随后,他拧开酒精炉开关,蓝色的火焰舔舐着锅底,锅里的混合物渐渐升温、融化,慢慢煮成了一锅粘稠的糊糊。
姜穆柏得意地哼着小曲,从口袋里摸出一瓶维生素片,倒出五六粒,用手指碾碎后撒进锅里,为了“均衡营养”。末了,他又小心翼翼地从贴身口袋里掏出一小把鲜红的秘境浆果——这是他白天巡逻时偷偷采摘的,本想留着当零嘴,此刻却成了整道美食的点睛之笔。
他将浆果放在掌心捣成糊状,一股脑浇在粘稠的粥糊上,瞬间给这锅灰扑扑的食物添上了几分亮色。
这样一份“野外荤素什锦浓粥”,卖相上稍微难看了一点,灰红相间的糊糊黏在锅里,还泛着些许不均匀的泡沫,但对姜穆柏来说,这却是难得的战地美味。
压缩饼干的干果香、红烧肉罐头的醇厚肉香,再混合着秘境浆果的酸甜,三种味道交织在一起,光是闻着就让他食指大动。
在野外营地,能吃上这样一碗食材丰富、营养均衡又兼具风味的自制浓粥,对姜穆柏而言,便是最大的慰藉。
他美滋滋地关掉酒精炉,看着锅里冒着热气的粥糊,忽然觉得还少了点什么。
作为自封的“军中美食家”,仪式感必须拉满!他起身准备走出帐篷,在周围揪几片鲜嫩的野草嫩芽,既点缀色彩,又能添上几分清冽口感,彰显自己独特的美食品味。
可就在他刚要掀开帐篷布帘时,布帘却被人抢先从外面掀开,一股冷风夹杂着外界的草木气息灌了进来。副手武江川一脸兴冲冲的模样,快步走了进来,开口便喊:
“队长,你在做饭呢……”
听到这话,姜穆柏就像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扑上前捂住了武江川的嘴巴,压低声音呵斥:
“别吵吵!小声点!”
他小心翼翼地拉上帐篷布帘,还特意用石头压住帘角,生怕锅里的香味飘出去半分。
他警惕地侧耳听了听外面的动静,确认没有异常后,才没好气地瞪着武江川:
“你这小子办事怎么这么冒失?不知道小声点吗?”
姜穆柏松开手,语气里满是责备:
“这味儿要是让队里那几个馋鬼闻到也就罢了,顶多被他们分走一半,可要是让不远处那两千多名学生闻到,咱们怎么办?就这么一锅,我哪能供得起那么多人?”
武江川揉了揉被捂得发疼的脸颊,瞥了一眼锅里那坨黏黏糊糊、颜色怪异的粥糊,嘴角抽了抽,心里暗自腹诽:
就您这一锅五香炖屎,那些学生恐怕也未必看得上。
他嬉笑地回道:
“队长,您有点小题大做了,没人来抢您的晚饭。”
“你懂个屁!”
姜穆柏皱着眉,一脸过来人的深沉:“你对群体性冲动一无所知。就跟你这么说吧,往一群饿极了的狼群里丢一块肉,再精锐的狼群也会乱作一团,更别说那些没什么纪律性的学生了!他们闻到这味道,都有可能引发暴乱!真到那个地步,麻烦就大了!”
武江川再次撇了撇嘴,目光落在那锅粥糊上,心里默默补说道:
队长,您真是对“一块肉”的定义一无所知。真往狼群里丢一块肉,精锐狼群或许会骚乱;可要是丢一锅屎一样的东西,别说骚乱了,狼群恐怕都会绕道走!
他看着姜穆柏对这锅浓粥一副视若珍宝的模样,到了嘴边的吐槽终究还是咽了回去,免得扫了队长的兴。
姜穆柏见武江川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还以为自己刚才话说重了,脸色稍微缓和了一些。
他指了指锅里的粥糊,说道:
“行了,不说这个了。你应该还没吃饭吧?有什么要紧事,先坐下,边吃边汇报。”
姜穆柏对自己的手艺极为自信,麻利地拿出两个搪瓷碗,盛了两碗浓粥,递了一碗给武江川,脸上带着炫耀的神情:
“尝尝我的手艺,让你开开眼,看看什么叫真正的战地美食家。这味道,比基地食堂的大锅饭都强十倍!”
可让姜穆柏意外的是,面对这碗他引以为傲的浓粥,武江川竟然没有表现出丝毫食欲,反而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身子,轻轻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