剧烈的疼痛瞬间席卷了郑铭的全身,他感觉自己的世界彻底陷入了黑暗,再也看不到一丝光亮。
视觉的剥夺,让他的其他感官变得异常敏锐,他能清晰地听到自己血液滴落地面的“滴答”声,能感受到周围空气的流动,更能听到到贝克费恩那令人作呕的猖狂笑声。
“哈哈哈哈……痛快!真是太痛快了!”
贝克费恩的笑声在战场上空回荡,充满了变态的愉悦:
“郑铭,你这个样子,顺眼多了!没有了那双让我作呕的眼睛,你终于像个合格的蝼蚁了!”
刺瞎双眼的剧痛让郑铭浑身颤抖,冷汗浸透了作战服。
虽然遭受重创,但郑铭知道,现在不是崩溃的时候。
他必须尽快冷静下来,找到应敌的办法!
郑铭强行压下心中的绝望和痛苦,集中所有精神,苦苦思索着。
贝克费恩实在太强了!他仅仅是借助幽冥蚀魂妪的力量,就轻易让自己动弹不得。
如今在失去视力、身体被禁锢的情况下,他还有什么办法能与贝克费恩拼命?
郑铭不断地绞尽脑汁,脑海中飞速闪过无数种应对方案,又被他一一否定。
他的《燃血玉碎诀》需要近身才能施展,可现在他连移动一步都做不到;他的钢爪技巧再精妙,没有了视力,也只能盲目挥舞,根本无法命中目标。
他真切地感受到了超凡德鲁伊的强大,这种强大,是碾压级别的。
贝克费恩刚才那通扭曲变态的叫嚣,并非狂妄自大,而是真的有绝对的实力做资本。
这一刻,郑铭甚至怀疑,刚才他就算成功施展了《燃血玉碎诀》,恐怕也无法对贝克费恩造成致命伤害,最多只能让对方受点轻伤。
可就算再悲观,他也必须做些什么。贝克费恩对付起自己都如此轻松,如果让他腾出手来对付前哨站的守军和学生们,那将会是一场毫无悬念的灾难。
郑铭心中,生出了一股悲壮的无力感。他再次暗骂命运不公。
为什么?为什么他不能晋升超凡?如果他也是超凡之身,不至于如此被玩弄于股掌之间,连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甚至,他此刻如果是半步超凡的“牺牲者”也好啊!至少能与贝克费恩拼上一拼,至少能为身后的同胞们争取一线生机!
可现在,他什么都做不了,只能像一个待宰的羔羊,任由对方宰割。
绝望像潮水一样,将郑铭紧紧包裹,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他能听到,战场上的惨叫声和武器的碰撞声越来越稀疏,显然,守军和学生们的抵抗已经越来越艰难。
而他这个所谓的“最高指挥官”,却只能站在这里,成为一个无能为力的局外人。
就在郑铭陷入深深的绝望,几乎要放弃挣扎的时候,他的身后突然响起了一个熟悉的、带着谄媚的声音:
“领导,您在这儿啊?可把我一顿好找!
这外面枪林弹雨的,多乱啊,您身为长官,怎么能亲自站在一线呢?赶紧去作战室吧,那里有厚实的合金防护,安全!”
这个谄媚的声音,郑铭可太熟悉了!
这不就是前两天他刚到前哨站时,那个凑上来跟他套近乎,给他讲“桌饺故事”的傻蛋老师吗?
这家伙,好像叫董潮,是墨武大学的带队老师。
郑铭心中瞬间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怒火和无奈。
这都什么时候了?前哨站都快被攻破了,这蠢货不想着怎么指挥学生抵抗,竟然还跑到这里来搞阿谀奉承这一套,巴结他这个“领导”!
郑铭想大吼着让董潮赶紧远离,这里太危险了!
贝克费恩的恐怖,他已经亲身体验过了,董潮在这里,只会白白送命。
可在幽冥蚀魂妪的心灵控制下,郑铭的上下嘴唇像是被强力胶水粘住了一样,根本就动不了,连一丝声音都发不出来。
“哒哒哒——”轻快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很快就来到了郑铭的近前。显然,董潮并没有察觉到危险,还在兴致勃勃地凑了过来。
紧接着,董潮的音调猛地拔高了八度,带着浓浓的震惊和难以置信:
“卧槽!这……这是什么鬼东西!领导,您的眼睛……您的眼睛怎么变成这样了?!”
很明显,董潮已经看到了贝克费恩腹部那只阴森恐怖的幽冥魂妪,也看到了郑铭脸上两个模糊的血洞。郑铭能想象到,此刻,董潮脸上应该是一副惊骇欲绝的表情。
郑铭心中一阵悲哀。他知道,身旁这个傻蛋,即将步入自己的后尘。
面对贝克费恩身上那股铺天盖地的超凡威压,以及幽冥蚀魂妪散发出来的阴森鬼气,董潮似乎一点儿都不紧张。
郑铭能感受到,一阵微风吹拂过自己的脸颊,是董潮伸出手,在他的眼前轻轻晃了晃!董潮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戏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