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铁山少校说,无尽公路秘境气候干燥,风又大,出锅的饺子盛在饭盒里,盖着盖子不透气,没多久表皮就会变黏变软,影响口感。
说着话,赵铁山少校翻过了我的饭盒盖,只见那十二个饺子,整整齐齐地黏在了饭盒盖上!”
“我之前越数越少的饺子,根本就没消失,而是粘在了饭盒盖上!”
“赵铁山少校把我的饭盒扔到一边,他把饺子重新倒进锅里回了回温,一边擦着饺子桌,一边教育我,‘在无尽公路吃饺子,必须得吃桌饺!桌饺散热快,能最大程度保证面皮的劲道,这才是吃饺子的正确方式!’”
董潮绘声绘色地模仿着赵铁山的语气,就像对方真的说过这种话一样。
“????”
郑铭整个人都傻了,像被施了定身咒一样僵在椅子上,眼睛瞪得像铜铃,嘴巴微微张着,能塞进去一个鸡蛋。
他脑子里“嗡嗡”作响着,之前那些关于恐怖存在、关于方桌力量、关于无尽公路背后隐秘的分析,全都被“桌饺”这两个字击得粉碎。
董潮看着郑铭呆滞的模样,继续补充道:
“领导,你还记得赵铁山少校之前提醒我的话吗?他说‘在无尽公路秘境,饺子从锅里捞出来的那一刻,它就不再是饺子了’。我当时还以为是什么恐怖的诅咒呢,其实赵少校的意思是,饺子从锅里捞出来的那一刻,就得把它倒在饺子桌上,把它升华成桌饺!只有吃桌饺,才叫过年呢!”
说到这里,董潮彻底收起了之前讲鬼故事的低沉状态,脸上重新挂上了谄媚的笑容,甚至还带着一丝邀功的意味,凑到郑铭面前问道:
“怎么样领导?我这个桌饺的故事,编得还不错吧?是不是又惊悚又有反转?这个结尾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编、编的?”
郑铭的声音干涩沙哑,像是生锈的铁片摩擦。
“对啊,就是编的!”
董潮理所当然地点了点头,语气里带着一丝得意:
“您刚才不是说自己就喜欢听灵异事件嘛,我想着既然领导有这个爱好,就迎合您的口味,即兴编了一个。您说我这脑子转得快不快,这个故事里既包含了‘视觉盲区’的逻辑诡计,又结合了网上流行的‘桌饺’热梗,是不是老带劲了?”
“……”
郑铭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发现喉咙像是被堵住了一样,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他只觉得一股恼火从脚底直冲头顶,胸口憋得发慌,整个人都快要炸开了!
他有一种被人按在地上狠狠摩擦,还被强行喂了一口桌饺的感觉,恶心又愤怒。
他刚才还一本正经地在心里分析呢,结果闹了半天,那张方桌是吃桌饺用的?
这尼玛是正常人能编出来恐怖故事?
再说了,谁tm让你编了?
“我、我是想听你在无尽公路的真实经历……”
郑铭的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颤抖,眼神里充满了血丝。
“真实经历哪有编的有意思啊!”
董潮摆了摆手,完全没察觉到郑铭的愤:
“真实经历就是住帐篷、吃冷饭、管理学生,枯燥得很。
领导,您要是没听过瘾,我这儿还有一个‘电线杆上有俩人’的恐怖故事,比刚才这个还精彩,反转更多,您这么爱听恐怖故事,那我就把这个压箱底的故事也分享给您……”
“不用了!”
郑铭终于忍不住爆发了,猛地一拍桌子,声音又急又怒:
“我没兴趣,你该干什么干什么吧!”
他现在只有一个愿望,就是让眼前这个蠢货立刻从他眼前消失,越远越好!
他花费了这么多时间和精力,是为了套取无尽公路的秘密情报,是为了完成申屠勇智交代的任务!不是为了听这些无聊的编出来的故事解闷的!
他像傻子一样,配合着这个弱智教师,结果呢?
他套取到的唯一情报,就是9号据点的赵铁山少校喜欢吃桌饺,除此之外,什么有用的信息都没有!
郑铭没好气地瞥了董潮一眼,眼神里充满了鄙夷和厌恶:
怪不得你这么爱钻营奉承,到现在还只是个基层教师,就你这脑子,你这辈子也就这样了!
郑铭此刻虽然努力假装淡定,但他的脸色比刚才吃麻辣烫被辣到的时候还要红温,红得快要滴出血来。
和郑铭内心万马奔腾、濒临崩溃不同,董潮表面上依旧维持着谄媚的姿态,但内心里,早已是一片冷笑:
“小老弟,就你这两下子,还想跟我套话?跟我玩这种拙劣的心计,就像跟老鸨子演情戏,你火急火燎地想吃屁,我的裤腰带还在腰里系!”
董潮在心底来了串即兴单押。对于桌饺的故事,他自己十分满意。
“领导,那我先去忙了,您有什么事儿随时招呼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