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点时分，前哨站食堂冷冷清清，绝大多数学生都在营地外乱逛。
腐骨戈壁到处是暗红岩石和干涸血渍，空气中飘着淡淡腥臭味，让人十分不适。再加上食堂的伙食实在糟糕——清一色压缩罐头配人工苔藓，寡淡无味，学生们连吃了好几顿，早就反胃了。
更重要的是，大战在即，每个人心里都紧绷着一根弦，紧张得没心思吃饭。与其对着罐头发愁，不如在营地周围逛一逛，看看营房外稀稀拉拉的绿色植被。
这些腐骨戈壁秘境为数不多的绿色生机，多少能给学生们带来一丝丝的心灵慰藉。
“听说了吗？营区空地又摆上摊了！”
消息突然在学生群体中传开。
“又摆摊了？没啥意思，我物资都买齐了。”
有人不以为意。
“和上午不一样！这一次摆的，是小吃摊！”
传递消息的学生语气兴奋：
“有烤冷面、炸串、烧烤、麻辣烫，香气飘出二里地了！我亲眼看到的！”
“小吃摊？”
听到这话的学生们都愣住了，眼中满是怀疑：
“这鬼地方怎么可能有小吃摊？你别骗人了。”
“骗你们干嘛？不信自己去看看！”
众人虽有疑虑，但耐不住对热乎小吃的渴望，纷纷朝着营区空地走去。
刚走到空地边缘，一股浓郁的香气就扑面而来。
烤冷面的酱香、炸串的油香、烧烤的肉香、麻辣烫的鲜香混合在一起，勾得人食欲大动，口水直流。
学生们快步上前，只见空地上整齐摆着一整排小吃摊，每个摊子上，都堆满了各式的新鲜食材。
烤冷面摊前，摊主拿着铁板铲快速翻动，鸡蛋液裹在冷面上金黄诱人；炸串摊前，食材在油锅里滋滋作响，冒着热气；烧烤摊前，肉串外焦里嫩，摊主时不时刷上酱料，香气更浓；麻辣烫摊前，汤底咕嘟冒泡，蔬菜和丸子在里面翻滚，看着就让人有食欲。
更让人惊喜的是，每个摊子都收拾得干干净净，摊主们穿着洁白厨师服，戴着口罩和厨师帽，手上套着一次性手套，卫生规范拉满。
只是他们脸色都不太好看，冷着脸皱着眉，像是谁欠了他们几百万，间或还翻个白眼，透着不情愿。
学生们早已被香气勾得挪不开脚步，围在摊位前探头探脑。
纪天符穿着喜庆的红色马甲，站在最前面的摊位前热情招揽：
“几位同学，尝一尝吧！我们是墨武大学战地美食协会的，诚心之作，价格公道，童叟无欺！”
“战地美食协会？”
几人对视一眼，满是疑惑：
“这是什么协会，从没听说过啊。”
纪天符露出服务行业特有的专业笑容，耐心科普道：
“战地美食是军事后勤与生存智慧的结合体，核心是在严苛环境下，保障营养的同时兼顾心理需求。我们注意到大家战前紧张吃不下饭，才临时搞了这些小吃，补充营养还能抚慰情绪。”
这番话说得冠冕堂皇，再加上诱人香气，学生们都动了心。
有个上午光顾过掼蛋摊的学生盯着纪天符，疑惑道：
“哎，不对啊！我怎么看你有点眼熟？”
纪天符一点儿都不紧张，他脸上仍然挂着笑，打个哈哈道：
“看我眼熟不正常嘛。咱们都是联合队伍的，抬头不见低头见，眼熟就对了。
既然看我眼熟，拿我就当朋友了，我给你打八折！”
这话瞬间转移了注意力，众人纷纷追问价格：
“这些小吃，贵不贵？”
“不贵不贵！”纪天符摇头，“我们不是盈利组织，主打服务同学。现在推出5点贡献值畅吃活动，全场随便吃！既然是朋友，给你们打八折，4点武道贡献值就行！”
“4点贡献值？”
学生们都瞪大了眼睛，满是震惊：
“你没搞错吧？这也太贵了！在现实世界，4点武道贡献值都能把这些小吃摊买下来了！”
“同学，你这话就不对了。”
纪天符笑容不变，耐心解释道：
“我们的原材料都是从现实世界专门带进来的，运输成本极高。而且你看看摊主，都是墨武大学的学生武者。在现实世界，哪有武者给你炸串、给你做麻辣烫的？”
他指着冷着脸的摊主，提高音量：
“这可是五大名校的天之骄子，现在花4点贡献值，就能让他们给你服务，体验人上人的感觉，这还不值吗？”
众人攥着机械手环，眼神在热气腾腾的小吃和手环间反复游离。
4点武道贡献值不是小数目，足以兑换十几瓶疗伤药剂，可鼻尖萦绕的酱香、油香又实在勾人，让他们迟迟下不了决心。
纪天符将这一幕尽收眼底，脸上依旧挂着温和的笑，半点没有催促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