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差距，已经不是“规划和努力”所能弥补的。
官大一级压死人，更别说董潮比她高了整整两级！就算她将来真的晋升少将，在中将面前，也依旧是微不足道的存在。
她之前在脑海里盘旋的那些“报复计划”，甚至她每晚构思的复仇爽文此刻想来，就像一个天大的笑话。
楚凝枫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气恼和怨毒早已消失不见，只剩下深深的恐惧和茫然。
她低下头，不敢再看董潮的肩章，更不敢再与他对视。
“楚上校，看来你已经清楚我的军衔了。”董潮的声音褪去了之前的嬉皮，裹着中将独有的威严沉下来，“我找你回来，不是翻旧账，是要交你一份能改变华夏军方格局的重任。”
“改变格局的重任？”
楚凝枫心头一跳，目光飞快扫过一旁的全息投影。
作为作战参谋，楚凝枫对军方改革动向门儿清。
“重装合成部队”，正是当下最核心的课题，各支部队都在朝着这个方向试验。董潮把她从鲛人岛捞回来，又交给她一份“能改变华夏军方格局的重任”……难不成，董潮是要让她当一支重装合成部队的作战参谋？
这个念头让她瞬间挺直了脊背，之前的恐惧和茫然淡了大半。
也是，她楚凝枫的专业能力摆在那儿，战术规划、军情研判都是顶尖水准，董潮这家伙再怎么嚣张跋扈，也不可能让自己这个专业人才，烂在鲛人岛上！
这么一想，她看向董潮的眼神里多了几分底气，甚至暗暗盘算着要是真能执掌董潮手下的重装合成部队，她不光能反将董潮一军，将来在晋升少将的履历上，也能添上浓墨重彩的一笔。
可董潮接下来的动作，却给了她当头一棒。
董潮从抽屉里抽出一份蓝色封皮的文件，推到楚凝枫面前，封皮右上角印着一张一寸免冠照片。
照片上的白人男子卷发蓬乱如鸟窝，高鼻梁上架着厚底眼镜，镜片后的眼睛透着科研人员特有的古怪与偏执。
“这位是波色教授，全球顶尖的异兽生物学专家，目前在主导咱们的‘异兽可控进阶’项目。而你的任务，就是给这位波色教授，充当助手。”
楚凝枫捏着文件的手指一顿，心里咯噔一下：
“董中将，您的意思是……让我配合教授的科研工作？可、可我是科班出身的参谋，我可以负责项目的军情保障，或者战术适配分析……”
“不。”董潮打断她，笑容里多了丝古怪，“我说的很清楚了，你的任务，是给波色教授当专职助手。”
“？？？”
楚凝枫怀疑自己的耳朵被鲛人岛的海风蚀坏了。
她，华夏本部上校，专职作战参谋，去给一个研究人员当助手？
要不是被董潮的中将肩章摄住了心神，她真想拍案而起！
楚凝枫缠着音说道：
“董中将，我的专业是指挥作战，不是给某人端茶倒水！”
“我知道，我知道……”
董潮慢悠悠地靠在椅背上，指尖转着钢笔：
“我知道你没学过生物学，担心无法胜任科研助手的职位。”
楚凝枫翻了个能看见眼角膜的超级白眼，心里把董潮骂了八百遍。
我担心的是这个吗？我担心的是我的军旅生涯被你彻底带偏！担心我八年上校熬出来的资历，变成“科研助手”的笑柄！
“不过没关系。”董潮话锋一转，钢笔“嗒”地敲在桌面上，“你的工作不用碰试管，不用看数据，核心是给波色教授提供‘情绪价值’。”
“情绪价值？”
楚凝枫皱着眉，脑子里全是问号。
她不明白董潮怎么从科研助手，又扯到“情绪价值”了？
董潮突然话锋一转：
“对了，你家闺女五岁了吧？上幼儿园了？”
“是又怎么样？”
楚凝枫警惕地看着他，总觉得这话题里藏着坑。
“这就好理解了。你就像你闺女的幼儿园老师那样就行！”
说着话，董潮突然清了清嗓子。
下一秒，董潮那标志性的低沉男声骤然拔高，变得又细又软，还带着刻意掐出来的嗲味，活脱脱一副温柔幼师的腔调：
“波色先生~你好棒呀！这个异兽基因序列的重组模型，你才花了半个月就突破了瓶颈，简直是天才中的天才呢！”
他一边说，还一边抬手比了个“棒棒哒”的手势，眼睛都挤成了弯月。
看着眼前这个五大三粗的老爷们，强行装嫩的模样，看得楚凝枫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差点把在鲛人岛吃的烤鱼吐出来。
“你、你正常点！”
楚凝枫猛地别过脸，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董中将，我是军人，做不来这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