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来了，就留下来给我的斗战魔猿当个磨刀石吧。”
孙悟空的声音从枯荣老祖头顶传来。
一根巨大的金箍棒带着粉碎法则的力道，撕裂了重重凋零雾霭，轰然砸下。
枯荣老祖举起长镰格挡，但那长镰在接触金箍棒的瞬间，其上的法则便被“斗战意境”直接摧毁。他的半边身子在这一击之下化为齑粉。
战场另一侧，吞星界主已经变成了一具皮包骨头的骷髅，但他依然在疯狂地啃食自己的双臂。
那种源于六道轮回的恶意，让他彻底丧失了界主的尊严。
刘明站在虚空之中，冷漠地看着这一幕。他再次下令：“普罗米修斯，记录数据。”
“界主级的本源崩溃过程，是完善【真理道】最好的养料。”
“杨戬，准备剥离他们的世界坐标。”
杨戬眉心的天眼射出两道通天彻地的白光。
这两道光束像手术刀一样，精准地探入了吞星界主和枯荣老祖的神魂深处，开始强行拽取他们背后大世界的空间节点。
惨叫声在混沌中回荡。
那些跟随在后的独行老怪们，原本还想着趁乱摸鱼，此时却一个个屏住了呼吸，甚至连逃跑的动作都变得小心翼翼。
一名界主就这么被轻易废掉了？
终末神庭的骨魔圣者在旗舰上看得浑身发冷。
他原本以为神主的意志退去只是因为刘明掌握了某种克制之道，却没想到刘明本身的战力，已经到了这种近乎神迹的地步。
“开启终末之眼！”骨魔圣者颤抖着下达了指令。
他知道，再不拿出底牌，今日所有人都要成为人道神庭崛起的基石。
在那数万艘亡灵战舰的中心，一个巨大的、由无数圣人尸骸拼凑而成的球形装置开始缓慢转动。
每一具尸骸都睁开了眼，原本空洞的眼眶里燃烧起惨白色的火焰。
所有火焰汇聚到一点，最终形成了一枚横亘星空的巨大眼眸。
那眼眸眨动的一瞬，整个玄黄战区的光线似乎都被抽离了。
终末之眼开启的刹那，死寂不再是单纯的形容词，而是一种肉眼可见的灰色雾霭。
这雾霭从那枚巨大的眼瞳中喷涌而出，迅速在混沌中蔓延。
凡是被雾霭接触到的生命体，无论是战意高昂的斗战魔猿，还是穿梭虚空的天河幽灵战舰，其体内的生命逻辑都开始出现大面积的乱码。
这是终末神庭最高等级的防御与攻击一体化武装。
它采集了无数个已经寂灭的世界的最后残响，将其汇聚成一股不可逆转的“熵增”冲击。
即便是杨戬的天眼，在直视这枚巨眼时，也感到了一股钻心的刺痛。
“天帝，侦测到高维度概念抹除。”
“敌方正在强行加速我方区域的时间流逝，并将‘死亡’设定为不可更改的最终状态。”
普罗米修斯的声音在指挥室中疯狂回响。
“有意思。”
刘明抬起头，看向那枚遮蔽了半个视界的巨眼。
他能感受到六道大世界的晶卡在微微发热。
那是一种遇到了对手后的兴奋。
但他没有立刻出手。
因为在六道天庭的侧翼，另一股庞大的力量正在复苏。
“刘天帝，既然签了盟约，这第一份‘精神损失费’，便由我万界商盟代劳了。”
胡巴方的声音通过某种极其高级的共鸣传遍全场。
在战场边缘，一道璀璨夺目的金光撕开了终末之眼制造的灰色雾霭。
在那金光中心，一个巨大的、由纯粹的黄金筑成的天平虚影缓缓升起。
这天平并非实物，而是万界商盟亿万年来积累的“商业因果”具象化。
在这个宇宙中，交易是除了法则之外最广泛的逻辑。
而万界商盟掌握的，正是“等价交换”的至高权柄。
“终末之眼，你开眼一瞬，消耗了玄黄战区三千个纪元的因果额度。”
万界商盟的其中一位盟主的意志隔空降临。
他虽然没有亲身至此，但那股对金钱与利益的绝对掌控感，却让所有人的神魂都感到了一种沉重的压迫。
“现在，该付账了。”
随着盟主的一声令下，黄金天平猛地向下一沉。
一种诡异的波动掠过战场。
原本气势汹汹、疯狂喷吐死寂之光的终末之眼，动作突然变得迟缓。
在普罗米修斯的监测数据中，那些维持巨眼运转的能量核心，突然莫名其妙地消失了。
不，不是消失，而是被“支付”掉了。
万界商盟强行发动了盟约协议，将终末之眼的攻击行为定义为一场“强制消费”。
你既然要毁灭他人，那就必须支付对等的生命能作为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