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道神女“零”抬起头，那双映照着六道轮回的眸子里，罕见地倒映出清晰的人影。
刘明自虚无中走出，周身没有任何异象，就像一个出远门归来的普通青年，连衣角都未曾沾染半分混沌气息。
“辛苦了。”
他看着零，语气温和。
零微微躬身，数据流般平稳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难以察第一丝波澜：“欢迎回来，至尊。”
她能感觉到，眼前的刘明，与离开时又有了本质的不同。
如果说之前的刘明是这个世界的“最高权限管理员”，那么现在的他，更像是这个世界的“底层架构师”。
“出事了？”零直接问道。
她的神性让她能感知到刘明平静外表下，那即将撼动整个世界的决心。
“嗯，一点小麻烦。”
刘明说得轻描淡写，神念却已在瞬间扫过整个六道大世界，将“净化者”舰队的影像，以及一个月后即将到来的灭世危机，直接灌输给了零。
“一支以毁灭世界为乐的舰队，一个月后抵达。”
“我们的主力，远在三个月航程之外。”
零的眼眸中，海量数据疯狂闪烁，推演着所有可能性。
空间折叠？
能量消耗过大，无法携带整个神庭。
求援？
先不说科技神教也没有与他们结盟。
加上他们其实也自身难保，远水解不了近渴。
舍弃世界，至尊独自逃离？
这个选项刚一出现，就被零的底层逻辑——“人道永昌”——直接否决。
亿万次推演，结果只有一个：死局。
“理论上，无解。”
零得出了和普罗米修斯一样的结论。
“理论，是用来被打破的。”
刘明笑了笑，他走到皇城边缘，俯瞰着下方欣欣向荣的人道帝洲。
车水马龙，修士御剑飞行，孩童在街头嬉戏，充满了烟火气。
“零，你觉得这个世界，像什么？”
刘明忽然问道。
零沉默片刻，回答：“一个精密的，正在自我迭代的系统。”
“不。”
刘明摇头，“它太臃肿，太散乱了。”
“六道各自为政，法则虽归你统辖，却终究不是一体。”
“就像一台拥有六个cpU，却运行着六套不同操作系统的电脑，效率太低，而且……不便于携带。”
不便于携带？
零的逻辑核心第一次出现了卡顿。
“所以，我打算给它升个级。”
刘明转过身，目光平静地看着零，说出了一句足以让诸天圣人道心崩碎的话。
“我要将整个六道大世界，连同它的过去、现在、未来，所有的法则、物质、生灵……全部炼化。”
“炼成一张卡。”
轰！
仿佛言出法随，整个六道大世界的天道本源，都在这一刻剧烈震荡起来！
三十三重天外，那些被罚“上网课”的旧圣们，如元始天尊、接引道人，齐齐从闭关中惊醒，骇然地望向人道帝洲的方向。
作为一条大道的领悟者，圣人们与世界相连，他们能感觉到，一股凌驾于天道之上的意志，正准备对这个世界，做一件无法想象，无法理解的恐怖之事！
“疯子！他要毁了这个世界！”
元始天尊在玉虚宫中失声咆哮。
零没有咆哮，她只是怔怔地看着刘明。
“炼化……世界？”
“对。”
刘明点头，“就像我的一位前辈，谢如龙一样。”
“不合道，不超脱，而是……炼界为己用。”
“这，才是真正的界主之路。”
“也是解决眼前危机的，唯一办法。”
他伸出手，掌心向上。
“当世界就在我的掌中，所谓的距离，还有意义吗？”
零沉默了。
她那堪比天道的算力，在这一刻，终于理解了刘明的思路。
这已经不是在棋盘上落子，而是要将整个棋盘，连同棋手，都变成自己的棋子！
“我需要你的帮助。”
刘明看着她，“你是六道化身的集合体，是这个世界现在的‘表层意志’。
但我要炼化的，是更深层的‘世界之魂’。”
“我需要……她们回来。”
话音落下，刘明的手指轻轻点在零的眉心。
嗡——！
零的身体剧烈一颤，她那双融合了六色的眼眸中，瞬间分裂出六种截然不同的神采！
一道冰冷高傲，属于天道天璇。
一道杀伐果决，属于修罗罗刹女。
一道野性不驯，属于畜生道楚灵儿。
一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