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漩涡，仿佛是万物的终极归宿。
所有的凋零符文，在触碰到它的瞬间，就像遇见了君王的臣子，竟主动放弃了抵抗，被乖乖地吸入其中，碾碎、分解、重组……
最终，化作了最为纯粹的本源之力，融入了零的体内。
前后不过三息。
那股恐怖的凋零气息，便如潮水般退去，消失得无影无踪。
零的气息，不增不减，但却多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厚重感”。
她眨了眨眼，似乎是在回味。
然后，她做出了一个让刘明都有些意外的动作。
她伸出白皙的小手，轻轻地，拉住了刘明的衣角。
这是她诞生以来，第一次主动对刘明做出带有情感倾向的动作。
那双流转着六色光彩的眼瞳，此刻竟清晰地倒映出属于饿月红的“渴望”，与属于楚灵儿的“亲近”。
刘明笑了。
他伸出手，像安抚一只小猫一样，摸了摸零的头。
“好吃吗？”
零歪了歪头，似乎在理解这个词的含义。
片刻后，她看着刘明，用那融合了六种声线，却显得异常稚嫩清脆的声音，清晰地吐出两个字。
“还要。”
“还要？”
刘明闻言，失笑地摇了摇头。
他能感觉到，零说出这两个字，并非是单纯的贪婪，更多的是一种源自饿鬼道本能的“渴望”，以及融合了畜生道后，对“主人”投喂的依赖与亲近。
“这个没有了。”
刘明指了指那已经失去头颅，彻底化为花草雕塑的凋零使残躯。
“而且，这东西不能当饭吃，偶尔尝尝鲜就行了。”
他需要的是一个能够代行六道权柄，维持世界运转的“神女”，而不是一个只知道吞噬万物的饕餮凶兽。
敲打了这小家伙一句，刘明不再理会她，将目光投向了那艘已经彻底“绿化”的骸骨古船。
“走，大圣，咱们去‘收快递’。”
刘明一步踏出，身形已然出现在了那艘巨大的“花园方舟”之上。
孙悟空愣了一下，随即也一个筋斗云跟了上去，好奇地打量着这艘诡异的巨船。
船身上，原本狰狞的龙骨、凤骨、神魔骸骨，此刻都开满了五颜六色的奇花异草，甚至还有蝴蝶和蜜蜂在花丛中飞舞，充满了勃勃生机。
谁能想到，就在一刻钟前，这里还是一个散发着无尽死气的亡灵地狱。
“刘明兄弟……”
孙悟空挠了挠脸颊，忍不住问道，“这‘终末神庭’，到底是什么来头？”
“俺老孙怎么感觉，这天地，越来越看不懂了。”
他语气中，带着一丝茫然。
证道成圣，本应是修行路的终点，从此逍遥自在，万劫不磨。
可他今天才发现，圣人，或许只是另一段路的开始。
“看不懂就对了。”
刘明一边在甲板上行走，一边平静地说道：“你我所在的六道世界，不过是无尽混沌海中的一座孤岛。”
“在这片海里，还有无数像我们一样的岛屿，也有无数像‘终末神庭’这样，以劫掠岛屿为生的海盗。”
他用最简单直白的比喻，为孙悟空揭开了这残酷无尽世界的一角。
“以前，我们的世界壁垒厚实，坐标隐藏，他们找不到。”
“但现在，六道融合，新世界诞生，就像黑夜里点燃了一座灯塔，自然会引来饿狼。”
孙悟空听得心头一凛，他明白了。
所谓的圣人，也只是这座“岛”上的强者。
一旦“海盗”登岛，圣人，也一样会面临生死危机。
“那俺们该怎么办？”
孙悟空战意升腾，“来一个，俺老孙打一个！”
“来一双，俺老孙灭一双！”
“光靠打，是没用的。”
刘明摇了摇头，“你打得了一个凋零使，打得了一支舰队吗？”
“打得了一个神庭吗？”
“我们得知道，他们从哪里来，要到哪里去，他们有多少人，下一个目标又是谁。”
说话间，刘明已经走到了这艘花园方舟的中央。
这里，原本应该是亡灵序曲的核心祭坛，但此刻，却长出了一棵参天巨树，树冠如华盖，散发着柔和的生命光辉。
“核心，就在这里。”
刘明伸出手，轻轻按在巨树的树干上。
人道至尊与新生天道本源主的双重力量，如两把无形的钥匙，瞬间洞穿了骸骨古船残存的禁制。
嗡——！
巨树的树干，从中间缓缓裂开，露出了内部一个散发着幽蓝色光芒的，如同水晶般的核心。
核心内部，是一片浩瀚无垠的星空。
无数光点在其中闪烁，每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