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堂之上,嘉庆帝身着素白孝服,跪在乾隆梓宫前,额头抵着冰冷的金砖,泪水顺着脸颊滑落,却分不清是哀思还是解脱。殿外,和珅一身缟素,腰系麻绳,哭得捶胸顿足,看似悲痛欲绝,眼角却不时瞟向殿内的动静,暗自盘算着如何在新君面前继续保持自己的权势。他自恃是乾隆朝的“第一宠臣”,手握军机大臣、九门提督等要职,党羽遍布朝野,坚信嘉庆不敢轻易动他,毕竟,新君初立,根基未稳,还需要他来稳定朝政。
但和珅万万没有想到,嘉庆帝早已在暗中布下了天罗地网。初三夜里,灵堂值守的间隙,嘉庆帝借着更衣之名,悄悄召见了军机大臣刘墉、董诰。养心殿西暖阁内,烛火如豆,三人围坐案前,气氛凝重。刘墉年近八旬,须发皆白,却目光如炬:“皇上,和珅专权十余年,贪赃枉法,结党营私,如今太上皇归天,正是除奸的最佳时机。若再拖延,恐生变故。”董诰附和道:“刘大人所言极是。和珅掌控九门防务,京中半数官员皆是其亲信,若不先解除其兵权,后患无穷。”
嘉庆帝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朕早有此意。传朕密旨,令兵部尚书庆桂即刻接管九门提督印务,封锁京城各城门,禁止和珅党羽随意出入;令步军统领明安率领禁军,暗中监视和珅府邸,若有异动,即刻拿下。”他顿了顿,又补充道:“明日一早,以守灵为名,召和珅入宫,将其软禁在乾清宫偏殿,切断他与外界的联系。”刘墉与董诰躬身领旨,心中暗自钦佩新君的果决,他们原本以为,嘉庆帝会碍于乾隆的遗愿,对和珅网开一面,没想到他竟如此雷厉风行。
正月初四清晨,和珅接到入宫守灵的旨意,心中虽有一丝疑虑,却并未多想。他身着孝服,乘坐轿子前往紫禁城,刚踏入乾清宫大门,身后的宫门便“吱呀”一声关上了。和珅心中一惊,转头望去,只见禁军手持刀枪,神色肃穆地站在宫门两侧,阻断了他的退路。“这是何意?”和珅强作镇定,厉声质问道。
此时,刘墉从殿内走出,手持嘉庆帝的圣旨,缓缓念道:“和珅接旨!太上皇遗诏,令你在乾清宫为太上皇守灵,期间不得擅自离宫,不得与外界联络,违者以谋逆论处!”和珅脸色瞬间惨白,他这才意识到,自己落入了嘉庆帝的圈套。但他仍不死心,想要挣扎:“刘大人,此乃误会!皇上为何要如此待我?我对太上皇忠心耿耿,对大清鞠躬尽瘁,从未有过二心!”
刘墉冷冷一笑:“和珅,你是否忠心,天下人自有公论。如今你只需遵旨守灵,若有异动,休怪本官不客气!”说完,便令禁军将和珅“请”入偏殿,派人严加看管。和珅看着紧闭的殿门,心中涌起一股绝望,他知道,自己的好日子到头了。
与此同时,嘉庆帝下令刘墉、董诰率领清查小组,前往和珅府邸抄家。和珅的府邸位于什刹海畔,占地广阔,建筑宏伟,堪比皇宫。府邸正门上方悬挂着“和府”匾额,鎏金大字在阳光下熠熠生辉,门前摆放着两尊威武的石狮子,彰显着主人的权势与财富。清查小组到达时,和府的管家还想阻拦,却被禁军一把推开。
“奉旨抄家!所有人原地待命,不得擅自走动,违者格杀勿论!”刘墉高声宣布,声音震得在场众人瑟瑟发抖。清查小组分为若干分队,分别对和府的各个院落、库房进行搜查。当第一间金库被打开时,所有人都惊呆了,库房内,金银珠宝堆积如山,金条、银锭整齐地码放在货架上,散发出耀眼的光芒;墙角堆放着成箱的珍珠、玛瑙、翡翠、玉石,每一件都价值连城。
“大人,你看!”一名清查官员从箱中取出一根金条,足有半斤重,上面刻着“和记”二字。刘墉示意官员仔细清点,记录在册。清查工作持续了整整五天五夜,和府的库房一间接一间被打开,每一间都带来了新的震撼:绸缎库房内,存放着数千匹上等丝绸,包括云锦、蜀锦、苏绣等,有些甚至是宫中都罕见的贡品;古玩库房内,收藏着历代名人字画、青铜器、瓷器、玉器,其中不乏王羲之、颜真卿的真迹,以及商周时期的青铜器;药材库房内,存放着大量的人参、鹿茸、冬虫夏草等名贵药材,光是百年以上的老山参就有上百根;田产契约库房内,存放着全国各地的田产契约,共计八千顷,遍布直隶、山东、江苏、浙江等省份。
最令人震惊的是和珅的私人金库,里面存放着黄金五万两,白银八亿两,还有大量的银元、铜钱。此外,和珅还在全国各地开设了七十五座当铺、四十二座银号,垄断了部分地区的金融行业;开设了数十家粮店、布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