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厂长脸色更加严肃,身体微微前倾,语气也加重了些:“李副厂长……不,李主任。我坚持我的看法。技术生产有它的客观规律,需要专业、稳定的团队持续负责。外行领导内行,搞运动式指挥,是要出大问题的!过去几年我们厂能完成任务,靠的就是这套体系。现在突然全部打乱,万一影响了下半年的特殊钢材和军工部件任务,这个责任,谁来负?”
他直接把“责任”和可能影响“军工生产”的严重后果提了出来,会议室里一些生产系统的干部也不禁微微点头,面露忧色。
就在这时,李怀德忽然冷笑了一声。这笑声不大,却像冰水一样浇灭了杨厂长话语带来的些许躁动。
“责任?杨厂长,你现在最应该考虑的,是你自己的责任问题!”李怀德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压迫感。他不再绕弯子,从旁边一个厚厚的档案袋里,用力抽出了几份材料,重重摔在桌子上。
“你以为我们成立革委会,只是走走过场?你以为你那些事情,能瞒天过海?!”李怀德目光如刀,直刺杨厂长,
“经过我们革委会筹备组的初步调查和革命群众的勇敢揭发,现已查明,你,轧钢厂厂长,在平时的工作中,存在着极其严重的贪污,以权谋私等严重问题!这些你怎么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