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绿色的浓稠毒瘴如同化不开的墨汁,在参天枯木间翻滚涌动。
地面上满是腐臭的黑色泥沼,稍不注意就会踩中底下埋藏的上古毒物骸骨。
“啪嗒——”
一只踩着冰蓝色云纹战靴的极品玉足,深一脚浅一脚地拔出泥潭。
司空挽月此刻的模样,简直比南域最落魄的散修还要凄惨。
那件原本就破烂不堪的紧身软甲,根本遮不住她那欺霜赛雪的傲人娇躯。
大片大片雪腻的肌肤暴露在阴冷的毒气中,冻得泛起了一层诱人的粉色。
高开叉的裙摆沾满了腥臭的烂泥,随着她艰难的步伐,那一双修长笔直、堪称完美的极品大腿不停地打着颤。
阴阳奴印压制了她九成的玄力,她现在只能凭着肉身硬抗这恶劣的环境。
“快点,没吃饭吗?”
走在最前方的苏铭头也没回,声音冷酷得没有一丝温度。
他周身缭绕着一层淡淡的黑白玄光,那些能把半步圣玄境腐蚀成白骨的毒瘴,连他的衣角都近不了。
幽姬更是如鱼得水,整个人软若无骨地挂在苏铭的手臂上。
她那暗红色的残破霞帔在毒雾中若隐若现,一双赤足踩着虚空,不仅不沾半点泥水,反而借着毒瘴贪婪地滋养着自己的极阴之体。
“主人,这中土来的金丝雀就是娇贵。”
幽姬故意把滚烫的脸颊往苏铭宽厚的肩膀上蹭了蹭,血色媚眼满是嘲弄地瞥向后方。
“走个路都慢吞吞的,要是误了主人布阵的时辰,扒了她的皮都不够赔的。”
司空挽月死死咬着毫无血色的红唇,屈辱的眼泪在眼眶里直打转。
她堂堂凌天剑宗少宗主,出门都是坐着蛟龙拉的玉辇!
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在烂泥里打滚的委屈?
但看着前方那个宛如魔神般的宽阔背影,她心底升不出一丝反抗的念头,只能咬碎了牙往肚子里咽,拼了命地加快脚步跟上。
“就这儿吧。”
苏铭突然停下脚步,环顾四周。
这里是毒瘴林最核心的地带,四周环绕着十几座陡峭的黑石山峰,像是一个天然的巨大天井。
常年不见天日,毒瘴的浓度是外围的十倍以上。
“地方选得不错,风水极佳。”
苏铭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左手猛地一翻。
“嗡——!!”
阴阳神瞳瞬间开启!
紫金色的神光刺破重重毒雾,这方天地在苏铭眼中瞬间化作了无数纵横交错的规则丝线。
“五行天演,改天换地!”
苏铭双臂猛地张开,体内那刚从天煞魔心处掠夺来的空间规则,毫无保留地爆发开来!
“咔咔咔……”
以苏铭为中心,方圆百里内的空间突然剧烈扭曲起来。
那些原本杂乱无章的毒瘴,疯狂地朝着天井上空汇聚。
苏铭双手如幻影般结印。
一道道由纯粹空间之力凝聚而成的透明利刃,被他强行打入虚空之中。
一层、两层、三层……
足足几万道空间折叠断层,被苏铭像叠千层饼一样,密密麻麻地铺在了这片天地的正上方!
只要猎物从上空的空间通道里掉出来。
哪怕他是钢铁铸就的身躯,也会瞬间被这几万道错位切割的空间断层,生生削成一堆肉泥!
这就叫空间绞肉机!
司空挽月瘫坐在烂泥里,仰头看着半空中那几乎要将天地撕裂的恐怖阵仗,整个人如坠冰窟。
“他……他竟然真的掌控了空间规则?!”
界玄境大能之所以强大,就是因为初步接触了空间之力。
可这个男人才融玄境六层啊!
他不仅掌握了,而且运用得比她父亲还要熟练、还要毒辣百倍!
“阵基已成,就差个鱼饵了。”
苏铭满意地拍了拍手,转过身,深邃的目光锁定了地上的司空挽月。
他抬起右手,指尖托着那滴之前抽出的殷红精血。
“你爹这么疼你,看到你的本命精血,一定会毫不犹豫地冲破空间壁垒降临吧?”
苏铭脸上的笑容,在司空挽月看来,简直比深渊里的恶魔还要恐怖。
“不要……主人,求求您不要……”
司空挽月终于崩溃了,她连滚带爬地扑到苏铭脚边,死死抱住苏铭的大腿。
那张绝美的脸庞上满是绝望与哀求。
“那是界玄境中期……就算您的阵法再强,万一出了差错,您也会有危险的!”
“奴婢给您当狗,奴婢一辈子服侍您!求您别杀我父亲……”
司空挽月现在是真的怕了。
她怕的不仅是父亲被杀,更怕苏铭在这个过程中受到哪怕一丝一毫的反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