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自在把这个放在心里,然后,慢慢地,往那棵树,走过去。
走到那棵树旁边,沈潜的背影,在他面前,是那种,一个人在那里坐了很久、把自己坐进了那个地方,的背影。
那个背影,不高,一个中等身量的人,头发束着,朴素,把所有的注意,都放在了里面,外面怎么样,感应不到了。
肖自在在他旁边,找了一个地方,坐下了,那种坐,不急,把自己安顿好,坐下,那种坐。
坐下来,不说话,不出声,就是在那里坐着,把那种感知,轻轻地,铺在自己周围,那种铺。
那种铺,不是往沈潜那边铺,就是在自己周围,铺着,让那种在,就在那里,那种铺。
那种在,是那种,把自己安住在那种感受到了的在里,安住在那里,就在那里,就那样,在。
“黑龙王,”肖自在在心海里道,极轻,“你帮我,把那种在,稳住,就在这里,稳住,不要散,就是在这里,那种在。”
“老夫在,”黑龙王道,那种从容里,把今天积下来的所有那些,往那种在里,压,压稳,稳住。
那种在,在肖自在的感知里,稳稳地,在那里,就在那里,不散,那种,稳稳地,在。
时间,过去了,那个谷里,没有什么声音,偶尔有风,从山上下来,把那棵树的叶子,吹了一下,然后风走了。
小平安在那块草地上,盘下去了,那双眼睛,睁着,感应着,那种感应,不是在看,是知道这里有事,在感应。
林语在那几间房子旁边,站着,那种站,是那种,把自己安顿好,不动,让肖自在做他该做的事,那种站。
那个谷里,就那样,安静着,那种安静,不是没有,是那种,所有的都在,只是安静,那种安静。
肖自在在那棵树旁边,坐着,把那种在,稳在那里,就是坐着,就是那种在,在那里,不做别的,就是在。
“黑龙王,”他在心海里道,“沈潜,他感应到了吗。”
“老夫感应一下,”黑龙王道,把感知,极轻地,往沈潜那边,铺了一点,就是在旁边,感应一下,那种铺。
沉默了一会儿,“感应到了一点,”黑龙王道,“主人,他那种气机,刚才,动了一下,极轻的动,他感应到了一点。”
“嗯,”肖自在道,把那种在,继续稳着,不多,就是那样,在,继续在,不急。
那个谷里,那种午后的光,从四面的山上,斜下来,不是那种直的光,是被山遮了、斜过来的光,有重量。
那种光,落在那棵树上,落在树下的那两个人身上,落在那块草地上,落在那口井上,就是那样,落着。
不知道过了多久,那个谷里,还是那种安静,肖自在还是坐着,把那种在,一直稳着,一直在,那种坐。
然后,沈潜,动了,不是那种大的动,是那种,在那里坐了很久,有什么,松动了,极轻微的,那种动。
那种松动,是那种,走进去之前的最后那一步,在那里,走了,那种,松动。
“黑龙王,”肖自在道,极轻,把那种在,压得更稳了一点,稳住,就是在,稳住。
“老夫在,”黑龙王道,也把那种在,压得更稳了,稳住,不动,就是那样,在,稳着。
那种在,就在那里,稳稳地,在,不是主动的,不是往沈潜那边去的,就是在那里,那种在。
沈潜,在那种松动之后,又沉了下去,沉得更深,那种沉,是那种,最后那一步,在走,沉下去了。
那个谷里,什么声音都没有,那种安静,把那种走着的气机,压在里面,就是那样,安静,压着。
然后,有什么,发生了,不是那种,外面能看见的什么,是感知能感应到的那种,在那里,发生了。
肖自在把感知,稳稳地,放在那里,接着那种发生,那种发生,不是他能描述的,就是那种,发生了。
“黑龙王,”他道,极轻,“你感应到了吗。”
“感应到了,”黑龙王道,那种从容里,今天最深的那个底,在这一刻,被那种发生,触到了,“主人,他,走进去了。”
那句话,说完,那个谷里,还是那种安静,外面,什么都没有变,树还是那棵树,草还是那块草,井还是那口井。
但有什么,不一样了,是那种,某件事,完成了,那种,不一样,感应得到,但说不太清楚,那种,不一样。
沈潜还坐在那里,那个背影,还是那种背影,但那种背影里,有什么,不一样了,走进去了之后,才有的那种,不一样。
肖自在在他旁边,坐着,没有动,把那种在,继续稳着,继续在,就是在,就是那样,在。
“黑龙王,”他道,“他走进去了,走进去了之后,我们在这里,还要坐多久。”
“老夫感应一下,”黑龙王道,把感知往沈潜那边,轻轻覆了一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