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自在把受伤的年轻人扶进屋里,林语立刻准备了热水和伤药。
“先处理伤口,”肖自在说,“然后再详细说说到底怎么回事。”
年轻人感激地点头,脱下外衣,露出身上纵横交错的伤痕。
有些是新伤,有些是旧伤,显然经历过很多战斗。
林语一边给他清洗伤口,一边皱眉:“这些伤,有的带着毒。”
“幽冥教的人擅用毒,”年轻人咬牙道,“他们的武功不算顶尖,但毒术很厉害。”
“中了他们的毒,轻则痛苦难忍,重则当场毙命。”
肖自在拿出孙思齐当初留下的解毒丸,喂给年轻人:“先吃下这个,应该能暂时压制毒性。”
“明天我让人去请大夫,好好看看。”
年轻人服下解毒丸,感觉好了一些,喘了口气:“多谢壮士。”
“在下姓陆,名云天,原本是江南陆家的子弟。”
“陆家?”肖自在想了想,“没听过。”
“很正常,我们家族一向低调,”陆云天说,“但我们陆家,祖上传承着一件宝物。”
他从怀里掏出一块巴掌大小的玉佩,呈墨绿色,上面刻着复杂的纹路。
“这就是幽冥玉,”陆云天说,“据说是上古时期的神物,拥有不可思议的力量。”
肖自在接过玉佩,仔细端详。
玉质温润,但隐隐有一股阴冷的气息,让人感觉不舒服。
而且,当他触碰玉佩时,仿佛看到了一些模糊的影像——黑暗的祭坛,鲜血的仪式,还有无数扭曲的面孔。
他猛地松开手,玉佩掉在桌上。
“这东西...邪门,”他皱眉道。
“是,这东西确实邪门,”陆云天说,“所以我们陆家世代守护它,不让它落入坏人手中。”
“但三个月前,幽冥教的人找上门来,说这块玉佩本就属于他们,要我们交出来。”
“我父亲当然不同意,于是幽冥教的人就动手了。”
“他们人多势众,我们陆家虽然也有些武功,但根本挡不住。”
“最后...最后父亲让我带着幽冥玉逃走,他和家里的人留下断后...”
说到这里,陆云天的眼眶红了:“我逃出来后,一直被幽冥教的人追杀。”
“跑了三个月,从江南跑到这里,终于被追上了。”
“如果不是遇到壮士,我今天就死定了。”
肖自在沉默了片刻,问道:“你的家人...?”
陆云天摇头,眼泪流了下来:“不知道,我不敢回去看。”
“但那天晚上,我听到了很多惨叫声...”
“很可能都已经...”
林语叹了口气,递给他一块手帕:“节哀。”
肖自在看着桌上的幽冥玉,心情复杂。
他本来已经退出江湖了,本来想过平静的生活。
但现在,麻烦找上门来了。
“这块玉,你打算怎么办?”他问。
“我想找个地方把它藏起来,或者毁掉,”陆云天说,“只要不让幽冥教得到就行。”
“但我一个人做不到,他们的人太多了,而且无处不在。”
“所以我想请壮士帮忙,”他跪下来,“求您帮我保管这块玉,或者帮我把它毁掉。”
“我知道这个请求很过分,会给您带来危险,但我真的没办法了。”
“您是我见过的最厉害的高手,也是最好的人。”
“只有您,才能守住这块玉,不让它被幽冥教利用。”
肖自在没有立刻回答,而是陷入了沉思。
如果收下这块玉,就意味着他会成为幽冥教的目标。
到时候,他的家人、村庄,都会面临危险。
但如果不收,任由这个年轻人带着玉离开,他肯定活不过今晚。
而玉一旦落入幽冥教手中,不知道会造成什么样的后果。
他看向林语,想听听她的意见。
林语走过来,轻声说:“自在,我知道你在想什么。”
“你在担心我和平安的安全,对吗?”
肖自在点头。
“我也担心,”林语说,“但我更担心的是,如果你因为担心我们而拒绝帮忙,事后会不会后悔。”
“这个年轻人,和当年的你,很像。”
“都是被迫卷入江湖纷争,都是在逃命,都是孤立无援。”
“如果当年没有人帮你,你也不会有今天。”
“所以,我支持你的选择,无论是帮还是不帮。”
“但如果帮,就要想办法保护好这个家。”
肖自在握住她的手,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我知道该怎么做了,”他转向陆云天,“玉我可以帮你保管,但有条件。”
“什么条件?请说!”陆云天激动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