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窗外，警笛声、哭喊声、救护车的鸣叫混作一团。
街道上到处都是惊慌奔逃的人群，几处车祸现场燃着熊熊大火，黑烟直冲天际。
“妈的......”路明非握着方向盘的手微微发抖，
“赫尔佐格这个畜生，死不足惜！”
夏弥正用蝴蝶刀割开楚子航被血浸透的衬衫，包扎腹部的伤口。
比亚迪导航屏幕突然再次亮起，红点闪烁，指向不远处一条幽深的小巷。
“跟不跟？”路明非哑着嗓子问。
“跟。”
楚子航咬牙按住腹部的伤，
“目前来看，黑太子集团一直在帮我们。”
比亚迪谨慎地拐入小巷，车灯照亮前方。
一辆集装箱拖车静静停在那里，后门板已经放下。
楚天骄站在车厢里，嘴里叼着根没点燃的烟，朝他们招手：
“这边！快！”
路明非轻点油门冲上拖车的斜坡，残破的比亚迪发出最后一声哀鸣，彻底熄火在拖车内部。
“砰！”后门板合拢，黑暗笼罩了所有人。
拖车开始移动，轻微的摇晃中，楚天骄打开一盏应急灯。
昏黄的光线下，他挨个检查众人的伤势：
“被夜枭小队伤的这么重？还能自己走吗？”
“死不了。”老唐勉强笑笑，搀扶着康斯坦丁站起来。
“不是夜枭小队，是赫尔佐格太变态了，我们都中了他的道。”夏弥搀扶着楚子航找个位置坐下。
“赫尔佐格，已经死了！”路明非说。
楚天骄点点头，并不惊讶，显然他已经知道这个结果了。
半小时后，拖车驶入黑太子集团工业园区。
通过车窗，众人看到一栋形似趴伏巨兽的灰色建筑，外墙上布满了蜂巢状的金属结构，偶尔有蓝光在缝隙间流动。
“欢迎来到黑太子集团的‘英灵殿’。”楚天骄拉开舱门。
几个人缓步走下车，只见挑高数十米的穹顶下，无数全息投影和数据流在空中交织。
自动门无声滑开，露出后面错综复杂的通道。
武装无人机在走廊间巡逻，红色的扫描光束不时掠过众人身体。
墙壁是某种会变色的合金，随着他们的移动泛出波纹般的蓝光。
“跟紧我。”
楚天骄带头走向中央大厅，“别乱碰任何东西。”
大厅中央，一颗晶体静静悬浮在力场中，散发着柔和的粉金色光芒——
那是绘梨衣的龙茧。
路明非不由自主地停下脚步，伸手想触碰，却被力场轻轻弹开。
“她很好。”
楚天骄拍了拍他的肩膀，“但是孵化的方法有些与众不同，我们还在研究，但至少比放在外面安全。”
大厅四周排列着数十个两米多高的圆柱形玻璃器皿，里面注满金色溶液，溶液中有细小的光点游动，像是活着的星辰。
“换衣服，进去。“
楚天骄指了指那些器皿，
“别担心，溶液不导电，也不会走光——里面有纳米纤维遮羞层。“
众人面面相觑。
“这是什么？”夏弥警惕地敲了敲玻璃。
“集团研制的，龙族专用医疗舱。”
楚天骄按下墙上的开关，一个器皿的顶盖无声滑开，
“溶液里掺了炼金术提取的元素之力，配合你们的龙血体质，伤口愈合速度能提升好几十倍。”
楚子航翻了个白眼：
“有这么好的东西，上次在Fox酒吧地下，我肋骨断了三根，在医院躺了一个月。”
“那时候你们还不了解龙族。”楚天骄耸耸肩。
楚子航第一个踏入溶液。
刚浸入时，皮肤传来微微的刺痛感，像是无数细小的电流在游走。
随后，一股暖流从四肢百骸涌向伤口，他低头看到腹部的贯穿伤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肌肉纤维如活物般蠕动连接。
“唔......”
他不由自主地发出呻吟。
溶液中的光点聚集在伤处，带来一种奇异的酥麻感。
血液仿佛被注入了液态阳光，每个细胞都在欢呼雀跃。
其他同伴也陆续进入相邻的器皿，而楚子航的困意如潮水般涌来......
路明非沉入金色溶液时，仿佛回到了母体。
呼吸面罩输送的气体带着淡淡的甜味。他周围的金色液体突然沸腾，数万条光丝刺入皮肤。
“嘶——”他倒抽冷气，眼前浮现赫尔佐格被奥丁钉穿的画面，耳畔响起绘梨衣的呢喃，路鸣泽被钉在青铜柱上微笑。
每个人进入容器，根据个人所拥有的元素之力不同，身体的感受都有所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