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活着,太好了!”
路明非那双金色的眼眸居然流下了晶莹的泪珠,在半空中汽化成了星屑。
木讷之人只要崩开一丝缝隙,流出的情绪往往最为炙烈,悲凉与欣慰只在一线之间。
此时,路明非身体内的金色丝线好像被某种力量牵引,开始去追踪、牵引、修补陈雯雯的身体,
陈雯雯身体的金线与路明非身上的金线刚一开始接触的时候,显得狂暴抵触,两股金线互相搏杀。
此刻陈雯雯身体的金色丝线在黄金瞳的凝视下暴露出脆弱的节点。
路明非像握着手术刀的狂徒,在陈雯雯支离破碎的命运经纬中,硬生生剖出一条生路。
“停下……你会被反噬!”陈雯雯残存的意识在颤抖。
“反噬个屁!”路明非额头青筋暴起,任由丝线洞穿肩胛,
“你记不记得那年期中考试?你给所有人发薄荷糖解压,最后偷偷在我笔袋多塞了两颗。”
陈雯雯脸上露出一抹笑意,她身上的金线似乎也有所感,从一开始的狂暴抵触,慢慢变得乖巧顺从,最后两人身体的金线彼此纠缠,融为一体。
金色风暴突然凝滞了一瞬。
陈雯雯消散的躯体如倒放的胶片开始重组,当最后一根金色丝线归位时,陈雯雯眼角的泪痣亮起微光。
路明非轰然跪地,黄金瞳渐暗成余烬,他却还在笑:
“我终于没有依靠小魔鬼,做了回自己……“
路明非没能说完便向前栽倒,坠入散发着淡淡香气的怀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