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怎么行?”张远连忙摆手,“你的货还要靠骆驼运,马是用来应急的,我拿走了,你们怎么办?”
“我没关系,”陈默笑了笑,“这附近的路我熟,雨小了我慢慢走就行。药材要紧,耽误不得。”他转头对阿武说:“你把咱们备用的马牵过来,再把剩下的伤药给张大哥带上。”
阿武有些不乐意:“陈大哥,咱们的马要是给了他,万一遇到危险怎么办?”
“帮里的规矩你忘了?”陈默看了他一眼,“‘见难不救,愧为秦商’,张大哥的事比咱们的货重要。再说,咱们要是遇到危险,不也盼着有人来帮吗?”
阿武低下头,不再说话,转身去牵马。张远看着陈默,眼眶有些发红:“兄弟,这份情我记在心里了。等我到了敦煌,一定让人在沿途的驿站留话,让帮里的兄弟多照应你们。”
第二天一早,雨小了些,张远牵着马,带着药材匆匆出发。陈默则留在破庙里,每天给伤马换药,等雨停了,他又雇了当地的牧民,一起把伤马送到敦煌。等他赶到敦煌时,张远早已在驿站门口等着,手里还提着一坛好酒。
“陈兄弟,你可来了!”张远拉着他的手,“药材送得及时,瘟疫已经控制住了,敦煌县令还特意夸了咱们秦行帮,说咱们是救苦救难的活菩萨!”
陈默看着他脸上的笑容,心里也觉得暖和。他知道,这就是秦行帮能在各国商路间立足的原因——不是靠武力,不是靠钱财,而是靠这份互帮互助的情分。
第三章 匪寨解围
又过了半年,陈默成了秦行帮关中分舵的副舵主,负责协调往返于咸阳和邯郸的商队。这年冬天,他接到消息,帮里的刘老栓商队在赵国边境的太行山遇到了劫匪,被堵在了一个叫“黑风口”的地方,劫匪要他们交出所有货物,否则就烧了商队。
陈默立刻召集了二十个帮里的兄弟,带上兵器和干粮,快马加鞭赶去黑风口。路上,他心里很着急——刘老栓今年六十多了,做了一辈子秦商,这次带的是咸阳的瓷器和粮食,要是被劫匪抢了,他这辈子的积蓄就全没了。
赶到黑风口时,天已经黑了。陈默远远地看到山坳里有火光,还有劫匪的吆喝声。他让兄弟们先埋伏在树林里,自己则摸过去侦查。
只见刘老栓的商队被围在中间,十几辆马车排成一圈,刘老栓站在马车前,手里拿着一把菜刀,气得浑身发抖:“你们这些强盗,光天化日之下抢东西,就不怕王法吗?”
劫匪头子是个满脸横肉的汉子,手里拿着一把大刀,哈哈大笑:“王法?在这黑风口,老子就是王法!识相的就把货交出来,不然别怪老子不客气!”
陈默心里有了数,这伙劫匪大概有三十多个人,手里都是刀枪,而刘老栓的商队只有十个伙计,手里只有木棍和菜刀,根本不是对手。他悄悄退回到树林里,对兄弟们说:“等会儿我吹一声哨,你们就从两边冲过去,先把劫匪的后路断了,再救刘老栓他们。”
兄弟们点点头,握紧了手里的兵器。陈默深吸一口气,从怀里掏出哨子,吹了一声短哨。
“冲啊!”
随着一声呐喊,二十个秦行帮的兄弟从树林里冲了出来,手里的刀枪在火光下闪着寒光。劫匪们没想到会突然冒出这么多人,顿时慌了神。陈默一马当先,冲到劫匪头子面前,一刀就砍向他的手腕。
劫匪头子惨叫一声,手里的大刀掉在了地上。陈默趁机一脚把他踹倒,用刀指着他的脖子:“都住手!再动一下,我就杀了他!”
其他劫匪见头子被擒,都不敢再动。刘老栓趁机带着伙计们冲了过来,捡起地上的刀枪,围住了劫匪。
“陈副舵主,你可来了!”刘老栓跑到陈默身边,老泪纵横,“要是再晚一步,我的货就全没了。”
陈默拍了拍他的肩膀:“刘叔,没事了,有我们在,没人能欺负咱们秦行帮的人。”他转头对劫匪头子说:“把你们抢的东西都交出来,再发誓以后不再抢秦商,我就放你们走。”
劫匪头子连忙点头:“我们交,我们交!以后再也不敢抢秦商了!”
兄弟们把劫匪抢的货物都搬了回来,还缴获了他们的兵器。陈默让劫匪们把兵器留下,然后放他们走了。
等劫匪走后,刘老栓拉着陈默的手,非要把一半的货物分给他们。陈默拒绝了:“刘叔,帮里的规矩你又不是不知道,咱们互帮互助,不是为了好处。你能平安无事,比什么都强。”
刘老栓叹了口气:“唉,我活了这么大年纪,还是第一次遇到这么仗义的组织。当初入帮的时候,我还以为只是交个会费,没想到真能在危难的时候有人来救。”
陈默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