剖析,空谈‘行道’太泛,还得在中段具体分解,才有落点。
可从‘才’用于行道,‘道’可守而不可屈,引出‘器以成事,道以立人’。
再借典如管仲九合诸侯,是‘不器’之才行道之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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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天祥‘人生自古谁无死’,便是‘舍生取义’之节。
如此安排,才意象具体,血肉丰满。”
听他说完,沐云衡眼中一亮,微微颔首:“正是,空谈最怕浮泛,有理有据,才显文章之气。”
三人你一言我一语,时而点头称是,时而反驳补充。
不觉间已将一篇题意剖析得七七八八,话题越发深入,气氛也渐渐热络起来。
正此时,忽听外头楼梯处传来一阵熟悉笑声。
“我还说去你住处,邀你来喝茶,半天不见你踪影,没想到沐兄原来你在这里啊!”
话音未落,帘子一掀,一位年约三十出头的文士迈步而入。
身着石青直裰,神情洒脱,步履从容,眉宇间带着一股自然爽朗的气度。
他身后还跟着一位年纪稍轻、气质稍冷的青年,衣着整洁,显然也是同年举人。
来人径直走上前,笑着拱手:“沐兄,你怎先来,也不唤我一声?”
沐云衡见了,笑着起身相迎:“潘兄也来了?我也是临时起意邀两位朋友来坐坐。”
一面说着,一面做起介绍:“这位是我在南直隶时相识的旧友,潘昕然;这位是他的同乡许持节,都是同科举人。”
又转向段昊初与林向安:“这两位是我灯会巧遇的朋友,浙江举人——段昊初、林向安。”
众人闻言,纷纷拱手见礼。
潘昕然扫了一眼,忽然在林向安身上停了下来,眉头微挑:“林兄……这名字有点耳熟。我记得我有个朋友说起,今年浙江出了位年仅十五的五经魁,不会就是你吧?”
段昊初笑着接道:“潘兄好眼力,正是他。”
林向安闻言略有一笑,拱手道:“不才,侥幸得中,虚名不足挂齿。”
潘昕然一愣,随即赞道:“竟真是你?久仰久仰!果然天资不凡,佩服佩服。”
他话虽随和,眼中却明显多了几分惊异。
沐云衡虽面色平静,心中却不免有些震动。
他自持文章不弱,能夺南直隶亚元,本也颇感自得。
谁知眼前这位看着尚显稚嫩的少年,竟是十五岁便夺得五经魁,文名已响一省。
心中暗叹: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一旁向来沉稳的许持节也忍不住微微颔首,眼中露出一丝赞许之色。
段昊初虽已听惯众人夸赞林向安,却在此刻也莫名觉得有些与有荣焉。
林向安见气氛热络,便拱手笑道:“各位谬赞了,在下久仰南直隶文风之盛,不若趁此机会,正好就文章一道,多方探讨,彼此砥砺。”
沐云衡闻言朗声一笑:“说得好!今日既有此缘,怎能虚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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