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向安轻轻一笑,宽慰道:
“县尊不必过虑,文昌兄这次因身体不适,这才落榜,日后精进,假以时日定能高中。”
张县丞对于自家儿子考上了,刘知县儿子落榜,心里舒了一口气。
他不比上刘知县,但他儿子争气,压过一头。
私下里偷偷乐,不过这话不能说出来,便假装宽慰刘知县:
“县尊宽心些,文昌这孩子,他还小,这次有经验了,下次定能考好。”
刘知县笑了笑,“也是,林孝廉你和文昌关系好,日后帮我督促一二。”
聊着聊着,就将会试同行的话打断了,并没有再继续。
于是将话题换成讨论表演。
见话题过去了,林向安也没有主动去接话题。
......
待申时,宴席终于告一段落,客人们纷纷起身离开。
林向安亲自送别贵客,并将家里早已准备好的回礼一一赠送。
与一般人家回礼准备的书籍或者文房四宝不同。
林家这次送出的却是酒和食材,倒显得别出心裁。
虽然食材如何就不多言,单说这酒,倒是受到了大家的热烈欢迎。
众人纷纷感谢,笑着离去,气氛倒是愉快。
今日主要是招待官绅,林向安心里也清楚,其他人多少有些被疏忽了。
尤其是薛老爷子和冯老爷子这两位长辈,薛文逸、冯辰一起来的,但都没什么机会多聊。
送走这两位老者时,林向安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薛伯、冯伯,今日有所怠慢,还望见谅。”
冯老爷子笑着摆手,“林贤侄,老夫知道你今日忙,不必挂心。若是有空,便到冯家做客。”
冯辰也在一旁插话道,“向安兄,回头有空来我家做客,到时候再一起玩啊!”
旁边的冯老爷子瞪了冯辰一眼,打趣道:“你这小子,人家是大忙人,哪有时间陪你玩?好好读书,有空多请教林贤侄读书的事,少贪玩。”
冯辰吐了吐舌头,装作听话的模样,不再说话。
薛文逸则笑着站在一旁,心情愉快,不禁摇摇头。
“我们就先回去了,过几日再来找你。”
“行,我还得好好谢谢你的帮忙,今日才能顺利结束。”
林向安拍了拍薛文逸的肩膀,一脸感激。
薛文逸摆摆手,“小事一桩,你还有客人,我们不打扰了,回头再聊。”
说完,便与薛老爷子、冯老爷子、冯辰一同离开。
送走四人之后,林向安又陆续送走了其他的宾客。
直到最后,只剩下家里的亲戚,林向安才得以空出时间,去陪陪王家亲戚。
今日王家坞的人也来了不少,几位族老和自家的亲戚,安排了两桌。
其他则安排在流水席那边。
人多,位置有限。
不过,流水席那边倒也宽敞,王家坞村子里的人,坐在那里吃饭反而更加自在,不拘束。
有一部分亲戚要早走,林家这边给打包了一些吃的,让人带回去。
剩下的食材太多,家里也吃不完,索性分给大家。
王老爷子一大家子,以及几位族老和年轻一辈,则被林向安特意留下,准备一起吃顿晚食。
若是家里住不下的,便安排到镇上的客栈安顿下来,免得走夜路。
趁着开饭前,林向安陪着大家聊了会。
毕竟这次乡试得中,他接下来必然要进京赶考,何时能回王家坞,怕是难说。
趁着今日的机会,陪这些亲族聊聊,也算是尽一份孝心与情谊。
先前对他客气的王家人,如今更是殷勤了许多。
言语间不自觉,透着几分敬重和期待。
席间,林向安见王鸿在场,心中忽然想起了一件事。
如今他已是举人,许多事情也比往日要方便许多。
若想让林家、王家两族子弟,将来能多出些仕途之人。
势必要建私塾,才是长远之计。
王家族人这边的私塾终究落寞了,但长久的流传下来,定有宝贵的地方。
他想让王和忠、林嘉月都能读书。
十岁的年纪,正是读书上学的年纪。
一同长大的王和智、王和信、林远、林桥几人,虽然多少识字,但并未能系统地学习,实属可惜。
如今的私塾,大多是以科举仕途为目的。
但他设想的私塾,却不想仅限于科举,而是希望受众能广一些。
层层筛选,让那些真正适合读书的孩子进入县学,循着科举之路前行。
而那些不适合科举的,也能掌握一定的学识,识字算账,日后能成为铺子里需要的账房先生、管事。
或是有文化的商贾,而非局限于种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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