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小二详细说了不少,直到茶楼里忙碌起来,这才被人叫走。
林远听完,心头一沉。
这个赌局的黑暗程度远超他的想象,几乎把坑蒙拐骗的手段用到了极致,专门引人入局、榨干赌注。
想到自己家也曾因赌博而家破人亡,心情就有些沉重。
不禁有些担忧地看向林向安,郑重提醒道:“向安,这下注的背后尽是陷阱,你可小心些啊!”
林向安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明白他定然因为此事,想到了父母的事。
便沉稳地开口,“放心,我有分寸,不会胡闹的。”
可林远了解林向安的性子,知道他被黑榜勾起了好奇心,有人故意将他放上榜,还被人敲诈,这事他绝不会轻易放手。
从小二的话里就能听出来,这里的水极深,各方势力也是心狠手辣。
若是没有背景靠山,根本惹不起。
林远压低声音劝道:“这赌坊背后都是黑恶势力联手,我们毕竟是外地人,眼下快放榜了,还是耐心等结果更稳妥。”
林向安闻言,微微挑眉,唇角扬起一抹笑意。
“阿远,在你心里,我是那种冲动行事的人?放心,我比你更清楚这里面的门道,不会贸然惹事。”
林远看着他从容淡定的模样,心里定是有了盘算。
他沉吟片刻,试探着问道:“你是想参与?”
林向安没有正面回答,指尖在桌面上轻轻叩着,目光幽深。
赌坊的水如此之深,手段又如此狠辣。
能不能反过来,让他们也尝尝被敲诈的滋味?
当然,前提是他能隐藏在幕后,不暴露自身。
若真借赌局赢了赌坊一笔,确实能名利双收。
可问题是这些人连举人都敢弄死,他但凡真赢了赌注,怕是有命赚钱,没命花。
但若能借力,那就另当别论了。
念头一转,他瞬间想到了赵泽。
他家的镖局遍布江南,影响力不小,若能借赵家镖局出面,那事情就好办多了。
至于能否考中,他不敢说十拿九稳,但至少有一半以上的把握。
试卷答题内容或许称不上最出彩,但分析问题的角度绝对独到。
即便考官有所偏好,他的文章政治正确、用词精准、逻辑自洽,综合评分绝不会低。
既然黑榜赌的是他绝对落榜,那他何不反其道而行之,反向下注?
当然,下注太大,赌坊必然不会坐视不管,定会在暗中做手脚。
那么,就得找个他们无法轻易动手的人。
赵家镖局,正是最合适的选择。
赵家背后有靠山,在江湖上也是有头有脸的势力,黑白两道都能周旋,没人敢轻易招惹。
若赵家镖局去下注,赌坊那些人就算心生歹意,也得掂量掂量后果。
但问题是,如何让赵家镖局入局?
林向安并不想轻易动用玉佩的最后一个承诺。
那是能救命的东西,不到关键时刻不能浪费。
既如此,那就只能靠谈判,让赵家镖局看到足够的利益,主动踏进这场棋局。
念头已定,林向安嘴角微微上扬,站起身来:“阿远,我们走。”
林远一脸茫然,“去哪里?”
林向安眨了眨眼,笑意意味深长:“当然是去杭州城最热闹的书肆。”
......
杭州城最热闹的书肆,坐落在主街的繁华地段,靠近贡院,往来皆是读书人。
门口挂着一块醒目的匾额:文济堂。
稍微一打听,文济堂还是上次举办辩论赛田老爷家的产业。
这书肆不仅贩卖书籍,更是贩卖消息。
尤其是与科举相关的情报,许多考生都会来此打探风声。
林向安与林远走进书肆,映入眼帘的是一排排整齐摆放的书架,各类典籍、时文策论一应俱全。
柜台后的田掌柜正忙着清单账单,伙计们穿梭于书架之间,给书生们介绍,热闹非凡。
刚进门,就被一个眼尖的伙计拦住了,客气地笑道,“两位公子,可要买点什么?”
林向安没有开口,林远上前询问道,“可有最新的拟榜?”
那伙计抬起头,上下打量了他们一眼,摇头道。
“公子,我们这儿是书肆,卖的都是正经书籍,可不卖什么拟榜!”
林向安挑了挑眉,心下了然。
他之前就纳闷赌坊怎敢做的如此嚣张,这不是直接打官府的脸吗?
外人都知道书肆有拟榜,但偏偏来问,伙计却说不卖。
怎么可能真的不卖?
原来都是搞地下党,肯定靠黑话接头。
一时也不清楚这行业黑话,不过林向安自有法子。
随即不动声色,附声到林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