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指环内侧,刻着一行极细的古语——北辰之月,为卿悬光。
第四声钟响落下时,指环轻轻套进了希儿的无名指。没有重量,却像把整条星辉阶梯都系在了她的脉搏上。白长夜看见那行古语在指环内侧亮起,淡金色的光沿着她指骨的轮廓游走,像一枚被重新拼合的月轮。
“走吧,回家吧,让我的家人们都好好看看你。”
第五声钟响,像一枚银钉,轻轻钉入寂静的夜空。星辉阶梯的尽头,那枚指环已牢牢套在希儿指根,像一轮微缩的缺月,随着她心跳的节奏忽明忽暗。
白长夜牵着她,一步踏上银阶。足尖落下的瞬间,整条阶梯忽然活了过来——星辉如水,自两人脚底逆流而上,沿着衣角、袖口、发梢,一路攀至眉心。
希儿下意识屏息,却并未感到冰凉。那些星辉像温热的呼吸,轻轻拂过她曾被灼伤的皮肤,将最后一粒灰白星尘也卷走。她低头,看见自己垂落的发丝竟泛起极淡的银光,像被月光浸透的蛛丝。
“别怕。”白长夜侧过脸,声音低而稳,“北辰家的门,只认两种人:要么流着北辰的血,要么被北辰的刀承认。你现在……两者皆是吧。”
话音未落,第六声钟响轰然坠下。倒悬的钟楼在巨响中崩解,化作亿万星屑,却并未消散,而是凝成一条光的河流,托着两人向夜空深处升去。星屑擦过耳畔时,希儿听见细碎的低语——
“……归人……”
“……月缺……”
“……终将……圆满……”
那声音像无数重叠的孩童,又像垂暮的老人。希儿指尖一紧,白长夜立刻回握,掌心紫晶环的脉动与指环的月辉共振,发出极轻的“叮”一声,像钥匙转进了锁孔。
下一刻,光河尽头,夜空骤然开裂,引出一条通往地面的阶梯。
“还挺有仪式感,让我想想,应该是薇塔的手笔,嗯,还不错。”
ha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