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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洛克第一次停步。兜帽下的苍白下颌微微抬起,第一次露出完整的唇角——那弧度薄得近乎残忍。
回应他的,是剑锋划开海水的清越长吟。白长夜左手仍环着希儿,右手却将剑横于胸前——动作轻得像在拆一封旧信,可下一瞬,他与莫洛克之间的整片海域便被一道平直的裂痕一分为二。
裂痕两侧,海水凝成万枚镜面,每一面都映出不同时间线的残影:少年时的白长夜跪在废墟里,抱着已经冰冷的希儿;莫洛克俯身在血泊中,摘取第一枚权能的碎片;更多未被实现的未来,在镜面里燃烧又熄灭。
幽蓝剑锋划过的裂痕并未合拢,反而像被时间遗忘的伤口,静静悬在两人之间。镜面里那些未实现的未来仍在燃烧,灰烬如雪,落在莫洛克的兜帽上。
“你以为,凭一柄剑就能斩断‘审判’?”
莫洛克抬手,锁链骤然收紧,暗金碎屑在链环间凝成一枚枚细齿,像无数张饥饿的小嘴。每一张嘴都在低语——
“有罪。”
“有罪。”
“有罪。”
声音重叠成潮,拍向白长夜的耳膜。
希儿在他怀里颤了一下。白长夜却只是将剑锋垂落,让剑尖触到量子之海的海床。
“不,我从不指望斩断它。”
剑尖轻轻一叩。
“我只要——让审判者,也尝尝被审判的滋味。”
海底的幽蓝纹路忽然倒卷,顺着剑脊爬向白长夜的手腕,像冰凉的血。那些纹路里浮出细小的光点——是希儿被夺走的权能残渣,也是莫洛克尚未消化的部分。它们被剑锋牵引,一粒一粒,从莫洛克的锁链上剥落。
莫洛克第一次后退半步。兜帽下的唇角仍挂着那线薄笑,却失了血色。
“你居然敢!那是我的权能!我费劲收集的,你怎么可以!”
“可别忘了,你剥夺权能的方式。”白长夜的声音低而稳,“其实,是解析出了我那道剑势中的奥秘吧。嗯,还挺聪明。你能做,我为什么就不能?”
第三声脆响,像一记错位的齿轮,终于让整个量子之海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幽蓝巨网骤然黯淡,原本顺着剑脊爬行的光点同时凝滞,一粒粒悬在半空,如同被抽走电力的星子。
白长夜眉心一紧,剑锋微沉,却仍牢牢护着希儿。
“……不对。”他低声道,“权能里,还混了别的东西。”
莫洛克抬起下颌,第一次掀开兜帽。那是一张被审判之火烧得支离破碎的脸——皮肤像干涸河床,裂口处却渗出暗金色的熔浆。熔浆顺着下颌滴落,在虚空里凝成新的锁链,一环扣一环,发出细小却密集的“咔哒”。
“我早说了,权能可以夺取,执念无法剥离。”他的声音此刻带着重叠的回声,像无数人同时在喉咙里低语,“所以,借由这个,剥离权能的时候,权能中会掺着一些执念,当然,我也就可以通过这个来使用结合的权能来重新给你投射一些潜意识。”
第四声“咔哒”落下时,量子之海骤然失去了颜色。
所有幽蓝纹路像被抽干了骨髓,黯成灰白;镜面在同一瞬碎裂,千百个未来的残影化作齑粉,簌簌坠入无声的黑暗。
“很可惜,你又算漏了,曾经我没受结合的影响,现在,我又怎么可能会受呢?用这种东西前动动脑子。”
“咔哒”——第五声。声音落下的刹那,量子之海彻底失声。
没有潮汐,没有光屑,连心跳都仿佛被抽空。只剩一片幽深的黑,像被折叠进永恒的静止。
白长夜仍能感觉到希儿的呼吸——短促、滚烫,贴在他锁骨的位置。他低头,看见她睫毛上凝着一粒灰白的碎光,像被时间遗忘的星尘。
“别怕。”他说,声音却没能传出喉咙,仿佛声带也被冻结。
随即,白长夜手中的量剑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柄淡紫色的长刀。
那柄淡紫色的长刀一出现,莫洛克兜帽下的裂缝忽然涌出暗金色的光,像被刀身强行撕开旧疤。锁链骤停,第五声“咔哒”悬而未落,量子之海的黑幕被刀锋映出一道深紫裂缝,仿佛一条沉睡的龙睁开了眼睑。
“……‘诏刀’?”莫洛克的声音第一次出现迟疑,重叠的回声里透出一丝极细的裂缝,“从未出现过的诏刀?你到底还瞒了我什么!”
“瞒?”白长夜低声重复,像咀嚼一个早已变味的词,“你还没这个资格知道它的名字。”
淡紫色的刀锋在他指间微微侧转,映出莫洛克那张裂土般的脸。刀身并不完整,靠近护手处缺了一截,断口呈新鲜的银白,仿佛刚刚才从某段被截断的命运里挣脱。
莫洛克下颌的暗金熔浆骤然加速滴落,在脚边积成一滩沸腾的锁链雏形。他抬手,似欲召回那些悬停的“咔哒”声,却在指尖触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