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
“你没听过一句话吗?新生之前……注定是毁灭。我想达成的世界,你永远无法想象它的真实,也永远无法理解它的存在。”
心海尽头,那团黑暗已膨胀成一轮倒置的黑日,边缘翻涌的并非火焰,而是无数细碎的人声——像是亿万个被同时掐断的叹息。白长夜忽觉脚踝一沉。
霜意凝结的冰链不知何时缠上了他的小腿,链节上每一片冰晶里都冻结着一张微缩的脸:幼年时的自己正踮脚去够一盏灯,而灯焰里却映出北辰白夜漠然的瞳孔。
冰链骤然收紧,血珠渗出时被冻成朱砂色的冰珠,滚落在镜面,发出类似琉璃碎裂的脆响。
“看,”北辰白夜用靴尖碾碎一枚冰珠,“你连自己都囚在过去了,凭什么替他们决定未来?”
白长夜垂眸,看见冰链尽头延伸进那轮黑日,链身正一点点被染成墨黑。他忽然笑了,笑声像雪原上突然刮起的白毛风,吹得镜面浮起一层惨白的雾。
“那你又凭什么替他们决定未来!”
“凭我——即是此世的神明,由我所创造的世界,凭什么不能由我决定命运?”北辰白夜反驳道。
白长夜的笑声骤然止息,像一把被雪埋没的刀,锋芒未出,寒意已至。
“神明?”他低声重复,语气里没有讥讽,只有雪原般的空旷与冷冽,“你以为神明是什么?是执笔的造物主?还是囚笼的铸匠?”
“你所谓的‘新世界’,不过是把所有人变成你掌心的符纹。”他轻声道,“可你忘了——符纹再精密,也刻不出一滴真正的眼泪。”
北辰白夜终于抬眼,紫眸深处掠过一丝极淡的波动,像黑夜里一闪而逝的星。
“眼泪?”他低笑,“那是弱者的祭品。我要的,是永不再流的血。而你,不过是负火的囚徒。未能达成超越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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