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坠的星。
“十年前,北辰家没能救你。”他声音低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锋利,“今夜,我用它来还。”
羽明阳没有动,火光已熄,她却像被钉在冰里。
那一点蓝悬在白长夜指尖,安静得像一截未坠的星屑,却压得她指骨发颤。
“始源诏刀……”她第三次念出这个名字,声音低得仿佛只是唇间呵出的白气,“原来北辰家把最后的底牌,押在你身上。”
白长夜垂眸,指腹轻托那滴蓝血:“它本就不属于北辰家。”
话音落下,蓝血忽然一颤,自他掌心跳起,化作一道极细的冰线,悬在两人之间。冰线两端,一端连着羽明阳眉心残焰,一端连着白长夜右眼下方那道已彻底裂开的银纹——像一座桥,又像一把锁。
冰线倏然收紧。羽明阳眉心那团暗红被生生扯出一缕,凝成一滴火血,顺着冰线滑向白长夜。与此同时,蓝血亦逆流而上,没入羽明阳焦黑的指骨。
两滴血脉在冰线中央交汇——火与冰,红与蓝,像两枚互相咬合的齿轮,发出极轻的一声“咔”。
那一声像冰层深处最古老的年轮被折断,又像两颗星辰在亿万年后终于相撞。冰线中央,火血与蓝血交汇之处,骤然亮起一点极细的白——不是雪的白,也不是骨的白,而是一种近乎透明的、介于存在与虚无之间的白。
羽明阳眉心的“归火”在这一刻彻底熄灭。她整个人仿佛被抽去了脊梁,踉跄着向后退了半步,焦黑的指骨终于支撑不住,发出一声脆响,碎成数截。灰烬般的骨粉与火晶齑粉一同扬起,在风里交织成一场无声的葬礼。
白长夜亦未站稳。那滴蓝血离体的瞬间,他右眼下方的银纹彻底崩裂,裂口一直蔓延到耳后,像一道被岁月撕开的峡谷。青光与蓝意同时从他瞳孔深处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死寂的灰——那是始源诏刀抽走“代价”后的空洞。
“结束了。”他低声道,声音像雪原上最后一块冰被风磨平棱角。
羽明阳没有回答。她垂着头,赤红披风早已碎尽,只剩几缕焦黑的布条挂在肩头,被风一吹,便像残旗般猎猎作响。她的指尖还保持着虚握的姿势,却再也握不住那柄炎之诏刀——火线早已凝固成灰白的线,此刻正一寸寸断裂,坠在祭坛上,发出极轻的“嗒”“嗒”声,像谁在数十年前未落的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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