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未完全落下,莫洛克脚下的漆黑镜面已生出第一道裂隙。那裂隙里渗出的却不是岩浆,而是一滴漆黑如墨的液体,仿佛秩序本身在淌血。
“杀我?”莫洛克低笑,声音像从裂缝最深处渗出,“凭你们三四柄诏刀?”
“不,”白霜雪轻轻摇头,指尖在冰线上一点,霜纹霎时蔓延成一面倒悬的冰镜,“是凭五柄。”
“初次见面,十二十二诏刀其六,死,苏绯雪,当然,我也是来取你性命的。”
冰镜倒悬,镜中映出的却不是莫洛克那张森冷的脸,而是一道漆黑得没有一丝光亮的裂缝。裂缝之内,一只骨节分明的手缓缓探出,指尖缠绕着灰白的死气,像是从冥河深处捞起的亡魂之索。那只手轻轻搭在白霜雪肩头,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寒意。
苏绯雪从镜中走出,一袭黑衣如夜,衣角绣着细碎的银灰纹路,如同无数细小的亡魂在衣摆间游走。她的瞳孔是极深的赤色和蓝色,像是被岁月磨去了所有色彩,只剩下最纯粹的死亡。
莫洛克那双金色眼眸第一次出现了细微的收缩。他认得这种气息——那是从死亡本身提炼出的权能,连十二席的戒律都无法完全束缚的,最原始的恐惧。
“死之诏刀……”莫洛克的声音低沉,像是被无形的重量压住,“想不到为了救他们,连你也露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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