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里有警惕,也有好奇,像第一次看见雪的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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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让我来传话。”芽衣吸了吸鼻子,声音在寒气里显得格外脆,“他说——‘夜已深,留客当留灯,也留门。’”
芽衣的尾音被风卷得七零八落,却像钉在雪里的木桩,稳稳地钉在两人之间。
白长夜微一颔首,侧身让出半步,示意白霜雪上前。
那一瞬,白霜雪忽然生出一种错觉——仿佛自己只要再踏出一步,就会踩进北辰家延续百年的灯影里,再也拔不出来。
她深吸一口气,还是迈出了那一步。芽衣的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息,又滑到她垂在身侧、仍残留火线余温的指尖。
“你……”芽衣咬了咬下唇,像把一句原本锋利的话嚼碎后咽回去,最后只吐出三个字,“……冷吗?”
白霜雪愣了一下,才意识到自己竟忘了运气御寒,她摇头,声音被冻得发哑:“不冷。”
芽衣“哦”了一声,低头把琉璃灯往前递。灯罩里跳动的焰心被风压得极低,像随时会熄,却仍固执地亮着。
“那也拿着。”芽衣不由分说把灯柄塞进她手里,“北辰家的门廊长,雪厚,灯要是灭了,你会迷路。”
灯柄触手微烫,像把一条细小的暖流顺着血脉送进心口。
白霜雪下意识攥紧,指腹摩挲着灯柄上细密的冰裂纹——那是火与雪反复淬炼后留下的纹路,与方才符篆上的倒悬长刀隐隐相合。
白长夜垂眸看她,眼底浮起一点极浅的笑意,像冰湖底下悄悄溢出的春泉。
他率先转身,靴底压碎新雪,留下一串深深的脚印。
“走吧,”他背对着两人开口,声音散在风里,“再站下去,芽衣的鼻子要冻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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