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处都混杂着刺鼻的血腥与魔物被焦糊后的腐臭味道。
各族战士们僵在城墙上，他们眼中还残留着恐惧。
甚至没有意识到，灾难终于结束。
直到魔潮混乱起来。
失去了噬心魔，还有众多高阶魔物的压制。
即便没有智慧，那本能的恐惧——魔物大军还是开始溃散。
“活……活了？”
巨大的动静唤醒了一些战士，他们喃喃自语，声音嘶哑。
随即，一股巨大的、劫后余生的狂喜涌上心头。
“活了！我们还活着！！！”
这声包含血泪的咆哮如同点燃了的引信。
“活下来了，我们活下来了！！”
“九阶，九阶魔物都死了，不会……一定不会再有灾难了！”
“诸神保佑，诸神保佑啊！！”
内城瞬间沸腾起来！
压抑到极致的绝望，顿时被这突如其来的生还所取代。
各族战士都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哭喊、欢呼，还有嘶吼。
不管认不认识，他们互相搀扶着，茫然四顾。
看着那漫天的暗紫色血雨，被散发神圣气息的屏障挡住。
魔潮从四方退去。
只留下满目疮痍的战场，到处都是残骸、污秽。
一个月的时间，对于在场所有人的寿命来说，都只是短暂的片刻。
却感觉过了许久。
像是经历了一场漫长、荒诞不经却又真实无比的梦境。
“结……终于结束了么……”
杨瑾瑜依旧悬停在半空中。
身上的那股神性已经褪去，一头银色的长发变回最原本的黑色。
全身都透露着一股虚弱。
不要说是再出现九阶的魔物，就好像一阵风都能吹倒般。
“结束了，彻底结束了。”
如果不是萧天策在一旁搀扶着，恐怕早就直接坠落下去。
他表情复杂望着她，张张嘴，似乎想要说些什么
却最终还是没有开口。
燃烧寿命换取实力，九阶层次，说是一秒百年都不为过。
万年寿命的损失，对于八阶强者来说也是不小的代价。
如果放在其他种族，或许一生都再难有所突破。
甚至会实力下降，寿命更是缩减。
“既然结束了……”
自从进入深渊，杨瑾瑜一直紧绷的表情终于放松。
“那是不是该算算你我之间的账了？”
杨瑾瑜似乎察觉了他的心思，先发制人。
一脸笑意地看向萧天策，淡淡说道：“天烬劫主大人？”
“你可是好大的威风啊。”
萧天策瞬间一愣——那是他前世的封号。
看着那熟悉的、带着一丝狡黠的笑容，他下意识打了个寒颤。
……
噬心魔盘踞的巢穴，那处绝地。
急于返回要塞的星灵王一行人，并没有继续深入。
自然也就没有发现，这里有着侍魔教的一处据点。
与要塞那边震天的欢呼相比，他们这边完全是一副死了全家的样子。
事实也确实如此。
魔族在整个中层的深渊进行搞事，侍魔教又怎么可能置身事外？
只不过，缺少九阶战力的他们，都是暗中进行破坏。
鬼面男子就是其中一个例子，相比其他人，他运气比较好，活了下来。
深处。
“……”
一个冰冷、毫无波澜的女声，直接刺入他的灵魂。
“你失败了。”
鬼面男子身体微不可察地一僵。
“甚至，我们都失败了。”
女声继续道，听不出喜怒，只有一种评估事实的漠然。
短暂的沉默，气氛有些压抑。
“不过，”
女声再次响起，短暂的停顿，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算计。
“也不是没有好处，这次，长老死伤不少。”
鬼面男子低垂着头，面具掩盖了他眼中可能闪过的任何情绪。
“你……或许有更进一步的可能。”
女声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又像是一个若有若无的诱惑。
鬼面男子沉默着。
他自然只能更近一步的代价。
“但记住，”女声的语气陡然加重。
“你现在的力量，未来的一切，都源自于我，服从我的意志。
这是你唯一的选择，也是你存在的价值。”
虚空中，探出一只苍白得过分的手，挑起鬼面男子的下巴。
迫使他直视那双，燃烧着幽绿魂火的眼睛。
冰冷的触感从下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