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令一下,下一瞬,原本集结的士兵们如同被无形的线牵引着,没有丝毫犹豫和拖沓,迅速而有序地散开,精准地回到了自己原先的岗位之上。
城墙之上很快恢复了警戒状态,但空气中依旧弥漫着一种难以驱散的紧张和低气压,仿佛暴风雨过后短暂的平静,预示着更大的波澜可能还在后面。
............
城墙上刚刚恢复警戒的平静还没持续一会儿,突然一声暴喝如同惊雷般从远处炸响!
紧接着,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传来,第十小队驻守的那段城墙猛地剧烈震动,碎石四溅,烟尘弥漫,瞬间被轰出了一个大坑!
然而,这并非来自外部的敌袭。所有士兵都能清晰地感觉到,那恐怖的能量波动,分明是从第三圈层内部的方向打来的!
众人惊骇地抬头望去,只见半空中,一道魁梧的身影正散发着骇人的气势,如同怒目金刚般死死地盯着第十小队的位置。
他身披不同于城墙守军的制式铠甲,肩甲上刻着显眼的巡逻队徽记。
他的身后,还整齐地悬浮着一队煞气腾腾的人马,显然是巡逻队的精锐。
“出什么事了?是巡逻队的人!”
“他们怎么回事?不在内部区域巡逻,怎么跑到咱们这最外围的城墙来了?”
“看他们这架势.......好像是直奔第十小队来的!是来找岳烎麻烦的!”
“找岳烎麻烦的?太好了!正愁没人敢去招惹那个煞星呢!”
“哈哈哈哈!这下有好戏看了!我倒要看看岳烎这次怎么解决巡逻队的刁难!”
士兵们发现巡逻队的目标竟然是张龙,原本紧张的情绪瞬间被一种看热闹的兴奋所取代,别提多高兴了。
他们脸上几乎全都挂上了毫不掩饰的笑容,幸灾乐祸地紧盯着第十小队的方向,伸长了脖子,生怕错过任何一丝细节。
烟尘缓缓散去,露出了第十小队士兵有些惊慌失措的脸庞和那个触目惊心的大坑。
半空中,巡逻队第二十七小队长牛峰眼中几乎要喷出实质般的怒火,整个人因为极致的愤怒而微微颤抖,像是一头随时要噬人的狂暴凶兽,他声如洪钟,厉声喝道:
“谁——是——岳——烎!”
声音如同滚雷,裹挟着滔天的怒意,碾压过整个城墙段。
在无数道幸灾乐祸的目光注视下,张龙缓缓走了出来,甚至顺手掸了掸铠甲上沾染的灰尘。
他微微抬起手,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仿佛觉得很有趣的笑容,平静应道:
“是我。”
“你.......就是岳烎?”牛峰的目光如同两把烧红的烙铁,死死地钉在张龙身上,仿佛要将他烧穿,“听说......你很狂啊!”
“不狂岂不白活一场?”张龙轻笑一声,语气慵懒而倨傲,他甚至没有正眼去看半空中气势汹汹的牛峰,仿佛对方只是一只聒噪的蚊蝇,根本不值得放入眼中。
“岳烎,你啥时候又惹上巡逻队的人了?”
岳屠听见巨大的动静和呵斥声,赶紧快步赶了过来,压低声音焦急地问道,眉头紧紧皱起。
这麻烦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管他是什么时候惹上的,”张龙漫不经心地摆了摆手,语气里甚至带着一丝欢迎,“来了就是客!既然客人登门了,我们自然得好好‘招待招待’。”
“说的也是......”岳屠闻言,先是一愣,随即也释然了,无奈地摇了摇头。
如今在这第三圈层,想找张龙麻烦,难道还需要什么正当理由吗?
嫉妒、偏见、或者单纯看他不顺眼,就足够了。
正在这时,寂灭和土根等几个第十小队的士兵,带着一脸“惊慌”和“委屈”,脚步踉跄地跑了过来。
他们甚至还没完全站稳,就迫不及待地指着半空中的牛峰,大声控诉起来,声音凄惨得仿佛受了天大的冤屈:
“小队长!小队长!您可得为我们做主啊!”
寂灭哭丧着脸,指着自己铠甲上几处几乎看不见的灰尘,仿佛那是多么严重的伤痕,
“这些人.......这些巡逻队的!根本不问青红皂白,上来就仗势欺人,把我们兄弟几个狠狠揍了一顿啊!您看看!”
“是啊,小队长!他们太过分了!简直蛮不讲理!”土根也立刻跟着附和,演技浮夸地揉着自己的胳膊,好像那里真的挨了重击似的。
“哼!一派胡言!”半空中的牛峰见状,气得额头青筋暴起,冷声呵斥道,
“岳烎!你就是这样管理下属的吗?纵容他们信口雌黄,颠倒黑白?!”
牛峰那喷火的眼神自始至终都死死地落在张龙身上,充满了鄙夷和愤怒。
他心中冷笑:张龙真不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