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空深处，波纹扩散，一道阴影缓缓踏出。
它没有形体，只有一双死寂的眼，像是能穿透灵魂。
林凡心神一震，目光陡然凌厉。
“又是逆渊的力量……”
然而，那阴影并未看向白玄，而是将手指指向另一人。
“墨阳，该你了。”
墨阳全身一颤，眼神瞬间变得复杂。
他心中早有预感——这场试炼，迟早会轮到自己。
只是没想到，会在此刻。
“走吧。”
阴影一挥手，虚空骤然扭曲，将墨阳吞没。
林凡伸手欲拦，但力量在触及的一瞬间化为虚无。
这是一片隔绝一切的独立幻境。
白玄攥紧伞骨，神色冷峻：“……这就是我们的命运试炼。”
林凡沉声点头：“只能相信他。”
轮回之地
墨阳再睁眼时，已身处一片漆黑的天地。
脚下是无尽血河，翻滚着白骨与怨灵。
头顶却有一轮灰色的残月，像死神的眼，冷冷注视着他。
“这里是……”
墨阳低声呢喃，心脏剧烈收缩。
一个模糊的声音响起：
“墨阳，你的执念，是轮回。”
“你不止一次想重来，对吗？
重来，去救那些死去的同伴；
重来，去改变注定的悲剧。”
声音回荡，像是来自灵魂深处的自问。
墨阳咬紧牙关，眼神阴沉。
是的，他无数次做过同样的梦——
若能回到过去，或许一切都能改变。
“给你机会。”
那声音骤然低沉：“你将踏入六道轮回，重走你曾经历的每一段悲剧。
若能改变，你便能获得新生。
若不能……你将彻底埋葬在这里。”
墨阳深吸一口气，眼神燃起火焰：“来吧。”
轮回初境：少年之死
血河骤然分开，一道光门缓缓开启。
墨阳身影一闪，踏入其中。
眼前骤然明亮，他看见熟悉的街道、热闹的集市，以及那个稚嫩的自己。
一个少年正提着药篮，急匆匆地穿梭人群。
那是——年少的墨阳。
墨阳心神剧烈震动，呼吸几乎停滞。
这是他最不愿触及的记忆。
他记得，那天自己为了给母亲买药，走上回家的小巷。
却遇到流寇。
母亲当场被杀，而他，第一次尝到了血与绝望。
“不……”
墨阳低声咆哮，身形一闪，直接扑向前方。
果然，流寇已经出现，正举起长刀，朝那虚弱的女子劈下。
“给我住手——！”
墨阳怒吼，魂力轰然爆发，一掌震碎那流寇。
鲜血溅落，母亲抬头，呆呆望着他。
“你……是……”
她的眼中，满是震惊与困惑。
墨阳喉咙发紧，眼眶泛红。
“娘，我不会再让你死了……”
然而，就在这一瞬，天地忽然扭曲。
他怀里的母亲骤然化为虚无，残月冷冷照下。
“这是轮回。”
那声音再度响起：“救得了一次，救得了一生吗？
过去既然已定，再多次重来，你终究要失去。”
墨阳瞳孔收缩，胸口仿佛被无数铁钉刺穿。
轮回再境：同伴之殇
光门再次浮现，他被强行卷入。
眼前场景骤然变化。
这是他在外界闯荡时的战斗。
他记得，这一战，他们遭遇强敌。
同伴一个个倒下，尸体横陈。
那种撕心裂肺的感觉，让他至今都不敢回想。
“这次，我不会再失去你们！”
墨阳怒吼，挥手之间，魂力轰鸣，直接击溃敌人。
然而，那些同伴却依旧一个个倒下，身躯化作虚影，无法挽留。
无论他如何努力，结果始终未能改变。
墨阳膝跪在地，双拳死死捶打地面，血肉模糊。
“为什么！我明明已经改变了！为什么还是一样！”
残月冷冷注视着他。
“这就是命运。”
“你无法救所有人。”
墨阳浑身颤抖，眼中却逐渐燃起疯狂的光。
“不……我不信！
我绝不承认！”
他疯狂冲杀，哪怕魂力燃尽，哪怕身体破碎，依旧死死拉住一个又一个倒下的身影。
“给我活下去！都给我活下去！”
然而，虚影还是在他手中化作飞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