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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回答么?” 陆然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像是在逼问一个沉默的对手,“是不想,不能,不敢,还是不愿?”
说着,他忽然握紧了手中的树枝。那树枝粗糙的枝丫深深嵌进掌心,很快便划破皮肤,殷红的鲜血顺着指缝滴落下来,在昏暗的光线下格外刺眼。
陆然毫不犹豫地将渗着血的树枝放进了收容袋。
站长在一旁看得瞳孔骤缩,刚要开口喝止,却猛地反应过来,陆然放在收容袋上的胸牌、纸片,连同这根树枝,分明全都是污染物!
一个人身上竟携带这么多污染源,还有诡异的黑影。
他到底是什么来头?
不对,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当务之急是控制污染源扩散!
“你……” 站长刚吐出一个字,陆然却忽然转过头,对他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收容袋中,那泛黄的纸张已被鲜血浸透大半,暗沉的红在纸面缓缓晕开,像极了某种诡异的图腾。
王云川和杨承泽也快步围了过来,目光在陆然与收容袋之间来回逡巡,脸上写满了紧张与不解。
唯有老李留了个心眼,他始终盯着角落里的卷发女人,就在对方趁着众人注意力集中、悄悄挪动脚步想要溜向门口时,老李一把将她拽了回来,死死按住。
“不是要交易么?说话。”陆然的声音变冷,视线依旧牢牢锁在收容袋里的纸张上。
鲜血还在慢慢爬升,将剩余的空白纸面一点点染成猩红。
站长实在按捺不住,再这样任由陆然与污染物“对话”,他快疯了,他刚想要上前强行打断这荒诞的一幕。
就在这时,纸张上未被鲜血浸染的最后一小块空白处,终于有了动静。
几缕黑色的墨迹凭空浮现,在红纸上勾勒出扭曲的字迹,像是有只无形的手在书写:
“你很好,是我小看你了。”
墨迹未干,新的字迹又接连浮现:
“不如重新做个交易。从现在开始,你有120分钟的时间。”
“若在这120分钟内找到我,你便获得你想要的答案;若不能——”
最后几个字拖得极长,带着刺骨的恶意:
“则是死亡。”
黑色的字迹在猩红的纸面上微微扭曲,仿佛在嘲笑这场以生命为赌注的博弈。
陆然眯起眼睛,紧紧盯着纸上那行带着死亡威胁的文字,眸色深沉难辨。
周围的站长、王云川几人也都看得一清二楚,脸上的惊讶几乎要溢出来。
“这……是什么意思?”站长难以置信,他飞快扫过周围人同样震惊的神情,才终于确定自己没有出现幻觉,纸上的文字真实存在,字字清晰。
这竟然是一个能与人对话的污染物?
可这怎么可能?站长的脑子里一片混乱。
污染物向来只懂散播污染、扭曲心智,从未有过“思想”一说,更别说像这样提出交易、设定规则了。
这完全颠覆了他对污染物的认知。
就在众人惊疑不定时,纸上的黑色字迹忽然开始淡化,紧接着,那张被鲜血浸透的纸张竟像被无形的力量撕扯般,一点点出现裂纹。
细碎的纸片簌簌落下,转眼就碎成了漫天纸屑,轻飘飘地散落在收容袋里,再无半分诡异的气息。
“我没看错吧……”站长下意识地揉了揉眼睛,仿佛刚才的文字和对话都只是一场荒诞的梦。
杨承泽也张了张嘴,喉咙里像是堵着什么东西,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王云川抓着站长的手缓缓松开,目光死死盯着那堆碎纸屑,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
陆然却像是早已预料到这一切,他没有理会周围人的震惊,只是缓缓抬起头,目光越过众人,望向窗外。
窗外依旧被浓稠的灰雾笼罩,天地间一片朦胧。
他沉默地走到窗前,骨节分明的手指搭在窗沿上,轻轻一推。
老旧的窗户发出“吱呀”一声轻响,被缓缓推开。
一股带着湿冷气息的风涌了进来,伴随着死一般的寂静。
外面听不到任何声音,没有鸟鸣,没有人语,甚至连风声都轻得像叹息,整个世界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只剩下无边无际的灰雾在缓慢流动。
站长盯着收容袋里碎成齑粉的纸屑,眉头紧锁,语气里满是不确定:“这污染物……已经被处理掉了吧?那是不是说,污染已经解决了?可外面的雾怎么还没散?”
他说着朝窗外瞥去,灰蒙蒙的雾气依旧浓得化不开,丝毫没有减退的迹象。
一旁的杨承泽忽然掀起衣角,露出胳膊上蔓延的黑色斑点,那些诡异的斑块不仅没有消失,反而比刚才更清晰了些,边缘还在微微蠕动。
他脸色一白,声音发颤:“我身上的污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