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然牵着张晓下车，进了电梯，直接按下23楼。
检测室里值班的女医生看着面生，听完陆然说明来意，在操作台边缘顿了两秒，终究还是点了头：“进来吧。”
整个检测流程没什么波澜。
抽血时，张晓只是把陆然的衣角攥得死紧，小肩膀微微绷紧，却没哭闹也没挣扎。
直到所有仪器都停了运作，她依旧像只受惊的小兽，牢牢抱着陆然的胳膊不放。
“结果还要等十几分钟。”医生看了眼计时器，陆然看了看通讯器，指针已经过了十二点。
一行人忙了一上午，早饿得前胸贴后背，张晓多半也没吃东西。
陆然跟医生商量，能不能把结果直接上传到监测中心数据库，他先带孩子去吃点东西。
“可以。”女医生在终端上敲了几下，“传过去会自动同步。”
餐厅人声嘈杂。陆然给了张晓一个餐盘，让她自己选菜，最后陆然没有像之前一样直接端盘子走，而是给张晓刷卡结账。
即便是吃饭，张晓的手也没松开过陆然的袖口，像只找到了依靠的小藤蔓。
“陆然，这是赖上你了啊。”白宇端着餐盘凑过来，冲他挤眉弄眼，“看这架势，怕是连你上厕所都得跟着。”
陆然无奈地笑了笑，低头给张晓盘子里的青菜切成小块：“先吃你的吧。”
此时梅枚和宋赞对张晓早已没了最初的戒备，梅枚甚至伸出手，轻轻捏了捏张晓软乎乎的脸蛋。
张晓也像普通孩子那样咯咯笑着，小嘴巴塞得鼓鼓囊囊，显然是饿坏了，餐盘刚放下就狼吞虎咽地吃起来。
“慢点吃，不够再去拿。”梅枚从口袋里摸出根粉色头绳，绕到张晓身后，小心翼翼地给她扎了个歪歪扭扭的小辫子。
就在这时，餐厅门口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两个穿着高规格作战服的男人冲了进来，防护服上还沾着未清理的灰痕，显然是刚从污染区回来，连换衣服的功夫都没有。
他们在餐厅里扫了一圈，目光锁定陆然后，大步流星地奔过来。
“晓晓，你没事吧？”卫海一把将头盔掼在餐桌上，俯身盯着张晓，眼里满是焦灼。
“她能有什么事？”白宇在一旁冷哼。
张晓抬头看到卫海，眼睛亮了亮，怯生生地叫了声：“叔叔……”
王冬青也摘下头盔，冲陆然点头：“陆队长。”
陆然颔首回应。
张晓看着陆续跑来的几人，小脸上露出高兴的神色。
她终于松开了攥着陆然衣角的手，转而拉住王冬青的袖子，仰着脸问：“爸爸……？”
卫海和王冬青的脸色同时一僵，齐刷刷看向陆然。
陆然微微摇头，示意自己没说。
王冬青这才缓下神色，蹲下来哄道：“不是说了吗？爸爸去执行很重要的任务了，要很久才回来。”
他找的借口，竟和陆然如出一辙。
“他……找爸爸……”张晓忽然抬起小手，指向了陆然。
王冬青愣了愣，没明白她的意思，只当是孩子想让陆然帮忙找爸爸，便拉着她的胳膊：“晓晓吃饱了吗？跟叔叔回去吧。”
张晓却使劲摇头，挣开他的手，又固执地抓住陆然的衣角，不肯松开。
王冬青这下彻底懵了，这孩子怎么突然跟陆然这么亲近？按说他们才是从小看着她长大的。
陆然简明扼要地讲了早上的经过，略过了与张晓的精神对抗，只说孩子情绪不太稳定，便先带到特处中心做了检测。
王冬青听完，懊恼地抓了抓头发：“是我的错，我昨天值勤忙忘了提醒。”
他看向张晓，声音放软，“我原以为福利院那边挺好的，我们小队的人都说会轮流去看她……我本来还打算今天下班就过去的。”
陆然皱眉：“你们常去的话，没发现她不喜欢那里？”
王冬青摇头，语气里带着困惑：“晓晓因为说话不方便，平时很少跟人交流，对我们也这样，偶尔会用画板写几个字，大多时候都是安安静静的。”
他顿了顿，“我们只能问福利院老师，老师说她很乖，也听话，说她喜欢那里。”
“呵，老师的话你们也信？”白宇嗤笑一声，“换你住福利院试试？”
“反正不是你们自己的孩子，队长一走，往福利院一扔就万事大吉了是吧？”
“你放屁！”卫海炸毛，“我们队里每个人，每周至少去两次福利院！带的吃的玩的能堆成山！
我们特意跟老师嘱咐过要多照看她，老师明明说晓晓在那儿交了好多朋友，玩得很开心！”
“开心？”白宇挑眉，朝张晓抬了抬下巴，“那你问问她自己，到底开不开心？”
张晓被这阵仗吓得往陆然身后缩了缩，小手紧紧攥着他的衣角。
“我一直以为她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