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晓的眼睛忽然亮了一下。
尽管手里还攥着那张试卷，身上残留的精神控制也未完全消散，她还是极轻微地点了点头，声音依旧带着哭腔：“爸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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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然松了口气，轻轻抽回她手里的试卷，又叮嘱道：“你的能力很特殊，答应我，不要随便用，好吗？不然我可要告诉你爸爸，说你是个不听话的坏孩子。”
这话一出，张晓刚刚止住的眼泪顿时又涌了出来，豆大的泪珠砸在衣襟上：“呜呜……不……”
“哎，别哭别哭。”陆然顿时手忙脚乱，赶紧用衣袖去擦她的脸，“我不告诉他，我不说。那你答应我，不乱用能力，好不好？”
“呜呜……嗯。”张晓抽噎着，总算轻轻点了点头。
陆然暗自松了口气。
即便在自己的精神力压制下，张晓的动作幅度仍在悄然变大，从最初的轻微颤动到此刻能自主点头，时间越久，那股潜藏的挣脱力就越发明显。
这样下去，恐怕撑不了太久。
最优解本该是麻醉针，一针下去，既能安全带她去检测，又能避免失控风险。
可陆然盯着女孩泛红的眼角，总觉得不妥。他怕麻醉效果退去后，骤然惊醒的陌生感会彻底激化她的情绪，到那时，谁也说不准会发生什么。
思忖片刻，他放缓了语气，尽量让声音听起来温和可信：“等会儿，我带你去爸爸工作的地方。你答应我，别用能力，好不好？”
张晓的睫毛颤了颤，轻轻点了点头。
陆然撤销了精神控制，同时又紧张准备着下一次的精神控制。
好在预想中的反抗并未出现，张晓只是抬手胡乱抹了把眼泪，小小的身子晃了晃，仰头望着他，声音支离破碎：“爸爸……找……爸爸……”
是只能说这两个字，还是心里只有这一个念头？
她对父亲的事到底知道多少？陆然想了想，摸出通讯器，按了一串号码。
电话很快被接通，里面传出一个硬朗的声音，“喂，陆队长，怎么想到给我打电话？”
陆然没心思应付那几句玩笑，语气干脆地说明情况：
“我在张震家。我们小队今天接了临时任务，张晓没能按时去检测中心做畸变检测，检测中心已经上报了。”
“什么？！”听筒里的声音猛地变了调，卫海急冲冲的嗓音撞进来，
“你在哪儿？晓晓怎么样？我跟你说清楚，那是队长唯一的孩子，要是她有半分差池，我卫海拼了命也得找你算账！”
“她没事。我打电话是想问，张晓是不是说话不太方便？还有，你们是怎么告诉她关于张震的事的？”
电话那头忽然静了，隐约有压低的争执声飘过来。
片刻后，王冬青略显沙哑的声音才重新响起：“晓晓的语言系统受过伤，只能发些简单的音节。但这孩子聪明得很，你说的话她都能听懂。”
“你在那儿等着，我们小队在外城区，这就赶过去！”
陆然低头看了眼身旁的张晓，她正攥着衣角小声念叨着“爸爸”，便缓声道：
“不用麻烦了。我带她去特处中心，你们要是想见她，直接去特处中心就行。”
“去特处中心做什么？”王冬青奇怪。
“检测中心的人还在楼下等着。”陆然抬眼望向窗外，“联邦联网的系统，检测躲不过去的。特处中心的设备更专业，可以去那里检测。”
电话那头沉默几秒，终是松了口：“行，我们直接去特处中心找你们。”
见对方要挂断电话，陆然又立刻说道，“你不用着急，先以自己的任务优先，张晓现在已经没什么事了。”
“我知道了。”
挂断通讯器，陆然微微弯腰，视线与张晓齐平，“我带你去特处中心，那是爸爸以前工作的地方。”
张晓的眼睛瞬间亮了，嘴角抿出个浅浅的梨涡，含混地念着：“爸爸……”
她从地上捡起画笔和画板，笔尖在板上飞快划过，几秒后将那块小小的板子举到陆然眼前，上面是歪歪扭扭却清晰的“谢谢”二字。
陆然心头一暖，刚要起身跟队友示意，手腕忽然被轻轻攥住。
那只小手软软的，带着点微凉的温度。他微怔着低头，正对上张晓仰起的笑脸。
不远处的白宇和宋赞一直悬着心，虽然听不清具体对话，但见陆然转身时张晓竟主动拉着他的手，两人紧绷的肩膀终于放松下来。
“没事了？”宋赞快步走过来，目光扫过张晓，见她神色正常，暗暗松了口气。
“嗯，”陆然点头，“我打算带她去特处中心的医疗部做基因检测。”
宋赞愣了愣，随即反应过来：“行，医疗部的设备是罗岗城最先进的，比监测中心那边靠谱。”
白宇和梅枚也围了过来，看着乖乖站在陆然身边的小女孩，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