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线之上，可以看到陆然冷硬的 下巴，以及脖颈处跳动的血管。
身体的疼痛似乎好了一些，没那么疼了，但是胸腔之下还是隐隐传来一些钝痛。
林瑶不知道自己伤的多重，感觉应该很严重，胸口都被穿透了，还好是右边。
她知道自己流了好多血。
她从来没有受过这么重的伤，来到这个世界之前，她还是一个大学生。
心血来潮参与了一个游戏测试，就来到这个污染的世界。
简直倒霉悲催到了极点。
还能坚持到出去么？
滚烫的泪水洒在了陆然的肩膀上，衣服很快就被打湿。
陆然的脚步骤然放缓，肩头的湿意让他下意识侧过头，看到林瑶半个侧脸。
他喉结滚动，顿了顿还是出声问，“怎么了？很疼？”
林瑶吸了吸鼻子，微微摇头，“不是，只是有点害怕。”
陆然的脊背似乎僵了一下，半晌才缓缓转回头，“再坚持一会，一会就出去了。”
“嗯。”林瑶嗯了一声，系统面板上有很多王云川还有其他玩家发来的消息。
可能是重阳刚才告知了他们不好的消息，他们都急的不行。
林瑶坚持着回了消息，解开了误会。
她关上了面板，脑袋贴在肩膀上。
骨头有些硬，有点咯，不过也无所谓，能活着就不错了 。
“陆然。”林瑶轻轻喊了一声。
“嗯。”陆然回应，有细密的汗水从陆然的脸颊落下。
“你是不是不信任玩家？”林瑶问，她想起自己第一次见到陆然的时候，那个时候她还不知道那个是陆然。
她向他求救，但是对方根本没有理会。
但是现在，他已经救了她。
“我知道，确实有玩家背叛了，但是大部分玩家都是好的，你要试着去相信玩家。”林瑶小声的说着，劝解陆然。
陆然沉默，没有说话。
通道如墨色长蛇般蜿蜒深入，重阳几乎是跑着的。
越往深处走，岔路口像蛛网般骤然增多，原本还算规整的通道忽然拧成九曲回肠的模样，
走着走着，陆然就发现了不对。
昨天晚上似乎没有遇到这么多的岔路口。
而且以现在的速度，应该早就看到出去的台阶了才对。
怎么还没有到。
前面，重阳也停下了脚步，他的面前又是三个不同的路口，而这三个都有污染物的气息。
“怎么了？”宁臻停了下来。
“里面都有污染物。”重阳喘着粗气说道。
陆然走了过来，他确定，这不是昨天走的路，虽然昨天在树枝的帮助下，他没有遇到危险，但是也没有看到这种三岔路口的情况。
“这不是昨天走的路。”陆然道。
“是，”宁臻点头，昨天没有遇到这样的情况。
重阳的脸色霎时沉了下去：“我每次探路都确认过标记，不是故意走错……”
“不是你的问题。” 宁臻打断他。
“这里的通道是随时变化的。”宁臻手的手掌贴在冰凉的石壁上，指腹划过细微的纹路。
“你们不奇怪么，这里没有任何信号，外面也探查不到这里的污染。一般只有在精神污染区里才会出现这种情况。”
重阳问，“你的意思是？”
“可能这里的一切都是一个污染物？”
重阳猛的抬头，语气难以置信，“这里是污染物？”
宁臻点头，“我曾经看过167号安全区的历史资料，大污染爆发的时候，曾经的旧城沦陷了。”
"因为城市保存相对完好，这里聚集了最初的幸存者，建成了一个小型安全区。"
“安全区只想要保证绝对的安全必须将这里的污染物清除。”
资料中对污染物的清理没有明确记载，但是却记录了一个特殊的污染物。
“那是一个蛇形的污染物，占据了城市最中心的地盘，它的能力特殊，不仅会隐藏自己，遇到危险的时候会石化自己，将自己变成坚硬的石头。”
“它还会伪装自己，吸引附近污染物并吞噬，将其化为自身的一部分。”
她语速放缓，“后来联合部队将其歼灭，167 号安全区才得以建立。但资料里……”
“对污染物尸体的处理毫无详述。”
陆然眉峰骤蹙：“你是说，整个通道都是那污染物的一部分？”
这念头让他喉头一紧 —— 即便是 3 号污染区那棵遮蔽半座山谷的巨树，也不及眼前通道的规模。
“也有另一种可能。” 宁臻指尖划过石壁上，“它死在此处，残骸被后来者发现，人们直接在它的躯体上修筑了通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