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恢复了它应有的冷清。

    风从林间穿过，卷起几片落叶，打着旋儿落在阵法中央那些黯淡的纹路上。

    远处的通天乔木依旧屹立，树干上新生的表皮与旧痕交错。在它的阴影下，某一棵枯树竟久违地生出了第一片嫩芽。嫩绿，纤细，在灰褐色的枝干上显得格格不入，却像极了某种隐喻。

    ……

    此刻，地球。

    五洋市废墟的边缘，临时搭建的营地上，路灯散发着微弱的光。

    此时明明是白天，阳光明媚到不需要任何照明，但电气水晶的供能中断极其麻烦，倒不如就一直亮着。

    韩八斗坐在一块水泥板上，手里攥着一份名单。

    名单边缘已经被翻得起了毛边，上面写满了名字。其中，已经有不少被划掉，但同时也多了一些新的记录。

    在陈不古离开的日子里，他们并没有闲着。韩八斗用他的能量监测，把此前来不及收拢的幸存者一个个找出来，聚到了五洋市。

    只可惜，他们中有不少人知晓真相后，都想要选择那条“退路”，回到零界继续被圈养。

    “还在看？”妙玄子走过来，在他旁边坐下。

    “是啊。”韩八斗把名单折好，收进怀里。

    妙玄子看了他一眼，随后从袖子里摸出几枚铜钱，在手里颠来倒去，嘴里念念有词。

    “算什么呢？”韩八斗问。

    “算陈不古什么时候回来。”妙玄子说，“也算算咱们还能活几天。”

    铜钱落地，叮当响了几声。妙玄子低头看了看，眉头皱起来。

    “怎么了？”见他露出这副表情，韩八斗连忙紧张地问道。

    妙玄子见他这样，紧皱的眉头瞬间舒展开，脸上扯出一个笑容。

    “嘿嘿，没什么，就是单纯地看不懂。”

    “那你皱眉做什么？”

    韩八斗眼皮抽搐了一下。

    他就知道陈不古说得没错，占卜这种事果然还得找吴启，这神棍可靠不住。

    不曾想，妙玄子听了这话反而点了点头，一本正经地说道：

    “是啊，八斗。正因为看不懂，所以才要劝你一句：不要为未知的困难感到焦虑。”

    韩八斗愣了一下，看向他。

    妙玄子已经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灰，背着手往帐篷那边走去。

    走了几步，他又回过头，冲韩八斗扬了扬手：

    “对了，陈不古马上就回来了，你放心，这次是吴启算的。”

    话音在风中回荡。

    下一刻，天空中亮起了一道银色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