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做,你图什么?”
“图什么?”余文焉笑出声来。
“陈不古,我们是一类人,你说我图什么?”
“我早就知道,就算复活那位魔神,我们也不是神明的对手,更别说只是获取部分本源。”
“离教也试图制造变数,虽说手段血腥了些、肮脏了些,但好歹是一种手段。在疯狂与混乱中,我们走出了自己的道路。可惜,那终究是条死路。”
“如果没有看到你身上的变数,我或许会继续隐忍,将离教的使命传承下去,等待未来某位教宗寻到破局之法……”
“但有件事,让我突然想明白了。我必须把‘虚妄’本源交到你手里。”
“你很强。我欣赏你。所以我这么做。”
余文焉看着陈不古,眼神中确实充满欣赏。
“但我不是为了帮你。只是好不容易看到掀翻这棋盘的机会,如果什么都不做,那就太蠢了。”
“就算我跳不出这棋盘,我余文焉,也至少要崩碎这一角。”
他一口气说了很多。骄傲和坚持,立场和偏执,都混在一起。
陈不古不关心这些。他依然无法完全相信眼前这个人。
“我怎么知道你不是在骗我?”
“你不知道。你只能赌,就像我赌你一样。”
余文焉很坦然,一如既往。
他们都很清楚眼下的处境——神明高悬。地球意志争取到的这点时间内,若找不到破局之法,他们便只能安心等死。
陈不古不得不承认,对方说得没错。
他没有在这个问题上纠结,继续问道:
“你说有件事让你想明白了,那是什么?”
陈不古问完,只见余文焉脸上露出一丝难以捉摸的表情。
他看着陈不古,缓缓开口:
“陈堂主应该也知道吧,当初起始之森的那道封印,靠的是东西南北四只魔兽来镇压的。你们遇上的玄龟,恰好就是北面那只。”
“知道。”
“既然如此,另外三个方位的镇压魔兽,你能猜到是什么类型吗?”
“玄龟在北,对应玄武。以此类推,另外三头魔兽应对应青龙、朱雀、白虎?”
“没错,那陈堂主就不觉得奇怪吗?”
“什么意思?”
陈不古刚问出口,瞳孔骤然一缩。
余文焉看着他,嘴角慢慢勾起一个弧度。
“对,就是你想的那样。起始之森布下的封印是在千百年前,那么,为何会采用华国的四象图腾作为封印阵法?”
“这真的是巧合吗?”
风从废墟间穿过。灰白色的尘埃打着旋,落在两人之间。
陈不古没有说话,但握着刀的手,却不自觉收紧了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