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蜥蜴人是他们中除了夜魔族队长之外的近身搏杀最强者,可却连陈不古的一招都撑不过去。
“那个白痴,连空间防具都未激活就冲出去了。”
此时,远处另一名队友暗骂一声后,便准备转身与陈不古先拉开距离。
可刚扭过头,它便僵住了。
阿蒙那庞大的身躯不知何时已堵在他的退路上。它的伤口虽仍在淌血,但那双熔金般的瞳孔里此刻显露的只有纯粹的杀意。
在地面上,上百条蜿蜒游动的金色水蛇,早已无声无息地将他们围成了一座孤岛。
“等等!我们投降!”
控虫异族见状连忙大声呐喊,声音因恐惧而有些变调。
随后,他双手高举,主动散去了维持虫群的能量,而那些噬元虻也随着他的动作渐渐化作虚影消失。
“陈堂主,我们也只是棋子,不过是听命行事!我愿意帮你脱离这‘六道禁’,只求您高抬贵手,放我们离开。”
另外三名异族见状,忙不迭地点头附和,尤其是被阿蒙堵住的那位,脸上挤出的笑容比哭还难看。
陈不古没有放松警惕,但“碧玉微澜”紧绷的弓弦却微微松了一丝。他确实需要喘息之机,也需要情报。
从苍炎地龙开始,到迎战暗角与红袍苍法,再到陷入这诡谲的“六道禁”中,他几乎是不间断地在进行高强度战斗。
尤其是刚才,为了出其不意,将那名夜魔队长一击击杀,他所释放的“空间十字斩”和“时间错位”,几乎要将他最后的精神力耗尽。
以现在这种状态,即便强行回到主战场,他也无法继续全力作战,倒不如趁此机会运转“生生流转”恢复一番,并且套取更多关键性情报。
“帮我脱离?你的意思是,等我杀了你们,我也无法离开这异空间?”
“是……这处空间自成规则,开启与关闭皆有特定法门,且完全隔绝外部坐标,若不掌握方法,想要迅速脱离此处几乎是不可能的。”
“你在威胁我?”
陈不古冷冷地看了那控虫异族一眼,眼神中的杀意不加掩饰。
“不!不敢!我只是想用这个秘密换一条生路。”
“我为什么要相信你?”
“您……您必须相信我,尤其是现在,因为您已经没有太多时间了。”
控虫异族咽了口唾沫,语速加快。
“这是什么意思?”
“陈堂主,您应该明白吧,像您这样的空间强者,之所以让各方忌惮,正是因为无人能在正面战场阻止您离开。”
“所以你们才搞了这个什么狗屁六道禁,困住阿蒙,逼我进入其中。”
“是,但即便布局至此,也没人敢保证您真的会为了一头宠兽而自愿跳入这明晃晃的圈套中。哪怕它是一头黄金级的宠兽,终究也没有自己的命重要,不是吗?”
“你说这些是什么意思?”
陈不古听到这,不禁皱起了眉头,心中也隐隐有了些不安。
“如若您没有进入六道禁,而是见势不妙就逃离了战场,那城主府往后百年,恐怕都得提心吊胆、寝食难安。那位大人,是不会允许这种情况发生的……”
“所以呢?你们做了什么?”陈不古追问。
“所以,他们准备了另一重保险。那些从起始之森脱离、投靠城主府的人族,为表忠心,献上了一份关于您软肋的情报。如果不出意外的话,我们与离教的另一支队伍,此刻应该已经抵达见星山了。”
“见星山”三字入耳的瞬间,陈不古的瞳孔骤然一缩,呼吸也不由得停滞了一刹。
紧接着,一股压抑到极致的狂暴能量,毫无征兆地从陈不古体内爆发而出。
这一刻,在四名异族惊骇的目光中,陈不古身上的气息完全变了。
他的左眼,银芒炽盛如同璀璨星辰;他的右眼,紫光幽深似吞噬一切的旋涡。
漆黑的凛水不再沉寂,化作狰狞咆哮的风暴冰晶,缠绕周身;金碧的晨木褪去圣洁,迸发出焚烧净化的灼热光焰,熊熊燃烧;银色的时空能量则彻底紊乱,化为无数切割现实的细小裂痕,在他身周明灭闪烁。
他脚下的地面开始扭曲开裂,身边那些深红阴影彷佛老鼠见猫般自发逃避。
面对这样的陈不古,控虫异族有一种诡异的感觉,彷佛面对的是一头具备王级威压的人形魔兽。
这般情况下,他相信,只要再说错一句话,他的脑袋便不再属于他。
不仅是他,甚至整个“六道禁”空间都开始发出前所未见的嗡鸣,那些构成空间基础的深红阴影剧烈翻腾,甚至就连颜色也变淡了不少。
陈不古就站在这能量风暴的中心,头发无风自动,衣袍猎猎。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却足以让人感到畏惧。
“你…你们…动了见星山?”
陈不古的声音有些发颤,好像每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