申请条件。”
她转过头看着他。
语气里带着一种努力想要表现得公事公办,却又掩不住那一点无奈的味道。
“而且,从您档案里登记的人口信息来看,您的父母都在世。”
“工作的收入覆盖你们一家人的基本生活应该没有问题。”
“所以从民政的角度,我们没办法把您判定为‘无依无靠’的救济对象。”
林笙的手指微微收紧。
搁在台面上的左手,指节不自觉地泛了白。
“我的父母......”
他开口说了三个字,就把后面的话全咽了回去。
父母的放弃,社会的不信任,这都不是无妄之灾。
这是名为林笙的男人自找的。
他看着张女士,嘴角动了一下,挤出一个算不上笑的笑容。
“张姐,您再帮我看看,打扫厕所都行,公共厕所的保洁,垃圾站的分类员,什么都行。我不挑。”
张女士沉默了一会儿,手指在键盘上敲了几个字。
“林先生,坦白跟您说吧。”
“我们这个系统对接的合作企业,大多数都是要查验个人征信的。”
“您这个情况,系统初审都过不了。”
“您要不要先回家,和父母好好谈一下?毕竟是血亲,只要能修复关系......”
“谢谢您。”
林笙从椅子上站起来。
“谢谢您帮我查了这么多。”
张女士看着他把身份证收进兜里,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
最后还是没有开口。
林笙拎着那个塑料袋走出了大厅。
自动门在他身后合拢,隔绝了室内干冷的空调风。
正午的阳光兜头盖脸地泼下来,把地面上的一切都晒得发白。
他的后背很快就被湿透了,衬衫黏在皮肤上,难受得厉害。
他想过把林零的事说出来。
也许说出来了,他们会有别的政策,会有一些针对单亲、无业、残疾的兜底办法。
但他不敢赌。
一个没有收入、征信黑名单,还在所有档案里被标记为“劣迹人员”的男人。
带着一个来历不明,没有任何身份证明的小女孩。
按照程序,只要他在表格里填上林零的名字,甚至只是口头提到“我还有个养女”,他们就会立刻上报。
到时候会有社工上门,会有未成年人保护中心的人来核查。
他们会把林零从他身边带走,安置到一个更安全更合适的地方。
林零会变成一个档案里的编号。
从一个寄养家庭转到另一个寄养家庭。
他不想让她过那种日子。
这不是我们之间的约定。
他靠在保障中心门口那棵瘦弱的行道树上,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好想抽根烟啊。
...
...
回家路过一家游戏厅门口的时候。
几个染着五颜六色头发,一看就是无所事事的小混混迎面走来。
勾肩搭背,嘻嘻哈哈。
他们看到了林笙,也看到了他那条空荡荡的右袖管。
几人交换了一个恶劣的眼神,其中一个领头的黄毛故意挺起胸膛,径直朝着林笙撞了过去。
然而,预想中对方被撞得踉跄倒地的画面并没有出现。
“砰”的一声闷响,反倒是那个小混混像是撞在了一堵墙上,怪叫一声,一屁股摔倒在地。
林笙却连动都没动一下。
“嗯?”
他愣了一下,低头看着倒在地上,一脸目瞪口呆的小混混有些疑惑。
啥玩意儿,我还以为是减速带呢......